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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

▇男人的漏洞
杨雄石秀是兄弟,潘巧云是杨雄的妻子。
潘巧云因有奸淫举动,为石秀所不齿,因此潘巧云先向杨雄诬告,说石秀对她不轨。这是一个强悍的心理游戏。很多男人过不了这关,杨雄也没过好,因此冷落了石兄弟。因此石秀要走。这是描写里极精彩的。
如果石秀确实不轨了呢,那就得跟杨雄讲潘金莲诬告武二郎的故事,“你说武大郎是相信兄弟还是相信女人?”如此或可脱围。
后来人要是欺了朋友妻,又被举报给朋友了,怎么办呢,就说你知道杨雄和石秀的故事吗,要不是后来潘巧云奸情自露,杨雄石秀还能修成兄弟吗?所以啊,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最毒不过妇人心。


▇南方的黄昏
说是南方小镇的黄昏,太阳已经落下山,光明一层弱似一层。我们这些小孩子就像看到一艘巨轮在山后缓缓沉默,全身被一种无力感攫紧。在这样类似死亡的时光里,大人们喝起啤酒,生活像刚刚开始,其中一个叫飞的青年应了同伙一个赌注,头也不回地走向邮电所雪梅的房间——雪梅是南方那种特别漂亮的女子,白而丰腴,又不太丰腴,就像一樽瓷器一样矜持,而飞五短三粗,脸上长满可怖的粉刺,有些粉刺还在滴脓。
同伙认定飞会丢盔弃甲而归。但是他们等了大半夜,却只等到寂静的虫鸣,因此他们异常担心地认定,飞强行将雪梅办了。他们作为同伙,可能要背上团伙犯罪、协同犯罪甚至是教唆犯罪(那样就是主犯了)的罪名。
第二天清晨,飞回来了,身上非常干净,但却像满身血污的人一样,使同伙避之不及。他们想他是应该要背起背包逃跑了,可是他却拿起镜子慢慢挤粉刺,就像一个不怕麻烦的女人,化妆了两个小时,嘴里还吹着口哨。
那几天,人们都没有看见雪梅。但是随后却是雪梅羞涩地走到药店,来寻找飞,她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羞涩地来,带着失身的羞涩。而飞则大言不惭地将手搭在她肩膀上,蛮有面子地向大家展示。
这种事情在南方发生过很多回,这也不是第一次,因此大家度过了短暂的惊叹后,认为他们结婚是理所当然的。后来飞和雪梅像任何一对男女那样吵架、斗殴,每一次的开始都是雪梅爆发出强大的火气,到最后又是她像一头猪一头狗那样认输了,这个人高马大的女人认输了。类似于侏儒的飞无疑掌握了她的弱点,而且总是在战争的关键时刻捏了她这个弱点一下。
后来雪梅生了个女儿,这个后代无疑也继承了她的弱点,很小的时候就低着眉毛,不敢看人,孤僻的很。
因为这个弱点,很多南方的女人在黄昏时多愁善感,就像疯子见了油菜花时会发作一样,她们见了光阴一寸寸隐没的黄昏,顾影自怜,掉下眼泪来。
她们吃的是农业粮。
在我雄心勃勃地写完现在这个小说后,我就开始写这个。这个是孝敬麦卡勒斯的,我太喜欢这个瘫痪女了。


▇村庄
在这个大风之夜,我怀念村庄。
它吹动头发、衣衫和往事。
一个外来人在那里用医生的身份换取了定居的合法性。
他因此背负由人们期待带来的风险。
这个村庄一直没有死人。
但是在医生死掉一个儿子后,
死亡像阴影笼着于此地。

 

他不能责怪那些一起去游泳的小孩。
他搬走的消息逐渐传了出来。
但是他一直没有搬走。
直到他的第二个儿子长大了可以读书了,
他还是背着医疗箱像知识分子走在田野。
他拒绝了女人的诱惑。
就像一块冰,灿烂而遥远地走在南方暖和的村庄。
有一天这个儿子也死掉了,
应该是疯子掐死了。
没有什么能解除这种悲伤。
因此当疯子被放回来后,就死在了水泥桥上。
因为洪水,桥是歪斜的。
疯子是吊在桥板上的,
赤身裸体。
村庄没有任何反应,
那只是一个疯子,
由阎王爷寄托在这里的疯子。

 

两个月后,
在一个姑娘神秘地喝农药死掉后,
人们谋杀了医生。
两点:
医生救不活她;
医生可能是她喝农药的原因。

人们将希望寄予民办教师的儿子。
他在卫校上学。
可是吊儿郎当的他终于被开除了。
在村庄他连自己的感冒都对付不了。
医生的房子长了青苔。
青蛙在里边跳跃。
没有人给他上香,
给他两个儿子上香。
他第一天出现在村庄时,
背上背着一个孩儿
手里牵着一个孩儿
他们一个睡熟了,一个困死了。
这个鳏夫寻找到了这个距离卫生所有40里的地方。
他冷峻而理性地走进了村长家。

 

这是冷峻和理性这两个词
第一次出现在村庄。


▇阿加莎·克里斯蒂《东方快车谋杀案》
克里斯蒂1971年被英女王册封女爵士,作品英文版、非英文版总发行量逾20亿册。《东》的故事梗概是:列车因雪灾停在途中,一位名叫雷切特的乘客发现被杀,同车的波洛受铁路方面委托对同车厢人员进行调查,最终得出12位乘客联手行凶的结论。
其模式:从未知地(A)出发,冲破重重迷雾,到达真相大白的B地。从无到有,从0到1,或者从0到12。A→波洛→波洛→波洛→波洛→波洛→波洛→波洛→B
这个模式是侦破(推理)小说的基本模式,注重抽丝剥茧,柳暗花明,保持并储积足够的悬念(延迟),以便在最后公布答案时让读者释放出类似性快感的体验。这是很纯粹的技术活儿,作者和读者都把它当成一个脑力游戏。
因此克里斯蒂在写人时绝不复杂,波洛、罪犯和受害者的性格早早被固定、被标签化。即使偶有人性刻画,也是为了使案件性质和犯罪动机得到更好说明,比如对雷切特无耻的着墨,仅只是为了说明案件的起因。克里斯蒂绝不会像刻画拉斯科尔尼科夫、高老头一样刻画出一个时代的象征。
假如将这个故事倒过来讲,情况可能很好玩。一开始就写:雷切特绑架了一位幼女并将之撕票,导致其母一病不起,其父自杀身亡,而保姆也因为受到质疑用自杀自证清白。雷切特通过行贿法官的手段使自己逃脱惩罚,而那个美国幸福家庭却彻底破碎。因此围绕这个家庭的祖母、教母、妻妹、司机、家庭教师、保姆父亲、护士、女仆、园丁等12人决定私组陪审团,在火车上处死雷切特。他们的计划是在到达某站前干掉雷切特,然后将罪责栽给虚拟的下车乘客,可是火车却意外因为雪灾停在途中,他们紧急磋商,决定按原计划行事,这样的风险是他们这个车厢的每个人都要受到怀疑,他们为此做好了准备。他们设计、制造了很多证据,来迷惑那个该死的混进这个车厢的波洛。因此它的模式变为:
B←波洛←波洛←波洛←波洛←波洛←波洛←波洛←A
在第一种模式里,波洛是主体,12名乘客是客体,负责映衬波洛的神勇、自信。而在第二种模式里,12名乘客是主体,波洛是客体,负责给乘客施加压力(代表着一个强势符号)。这样写,会是一部类似《罪与罚》的心理作品,读者可以通过这12个人体验到被侦探检阅的压力,在这个很少失手却其貌不扬的侦探面前,他们的藐视、侥幸、恐惧、猜忌、绝望以及手忙脚乱会集中体现出来(就体现在这封闭的车厢里)。读者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一起期待他们逃脱惩罚,但是那个像猎狗的波洛却一步步追上来。有时看起来波洛已经走远了,在错误的地方消失了,但是他们一回头,就发现他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他发现了太多破绽,他离揭开他们的罪行只有最后一步了。
这是武士为主人复仇的故事在西方的翻版,他们采取了适合他们风土人情的陪审团制度。这里可以刻画他们作为义仆世交的热情,与作为人的压抑。
像是硬币的两面。


▇航拍
宇宙,星球如飞沙走石,如子弹穿梭;
太阳系,星球如大小齿轮,缓慢转动;
大气层;
地球表面,像一个妖精做出来的馅饼,蓝色的海洋和褐色的陆地拼凑在一起;
亚洲;
中国,一个大公鸡图案,长江黄河像白色肠子;
省;
市,高速公路出现在镜头,很小;
县,柏油路出现在镜头,很小;
乡,房子像火柴盒子;
村,镜头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几只鸡像隐士一样来回踱步,牛屎冒着热气,在黄土屋旁边,站着一个叉着腰的男人,大声对另一个人说:老子最大。


▇月饼
这东西在中秋节当天下午就开始贬值,几百元卖几十元,几十元卖几元。到了深夜,它就一文不值,适合打发给路边的乞丐。我在中秋节深夜到超市买水。是老板亲自坐台,看的出来是用开小卖部的经验在谨慎地开一家超市,因此我能看到她端着一瓷缸的开水,慢慢吞咽月饼,在她面前有七八只月饼,她大约已经吃了一些,还要往下吃。
我家里做生意,吃过不少过期食品。生意人要有巨大的胃。


▇李渔写的极好一段
卷一
谭楚玉戏里传情 刘藐姑曲终死节
诗云:从来尤物最移人,况有清歌妙舞身;一曲霓裳千泪落,曾无半滴起娇颦。又词云:好妓好歌喉,擅尽风流。惯将欢笑起人愁。尽说含情单为我,魂魄齐勾。舍命作缠头,不死不休。琼瑶琼玖竟相投。桃李全然无报答,尚羡娇羞。
这首诗与这首词,用说世间做戏的妇人寻常妓女另是一种娉婷,别是一般妩媚,使人见了最易消魂,老实的也要风流起来,悭吝的也会撒漫起来。
这是甚么原故?只因他学戏的时节,把那些莺啼燕语之声、柳舞花翻之态操演熟了,所以走到人面前,不消作意,自有一种云行水流的光景。不但与良家女子立在一处,有轻清重浊之分;就与娼家姊妹分坐两旁,也有矫强自然之别。
况且戏场上那一条毡单,又是件最作怪的东西,极会难为丑妇,帮衬佳人。丑陋的走上去,使他愈加丑陋起来;标致的走上去,使他分外标致起来。
常有五六分姿色的妇人,在台下看了,也不过如此;及至走上台去,做起戏来,竟像西子重生,太真复出,就是十分姿色的女子,也不比他不上。这种道理,一来是做戏的人,命里该吃这碗饭,有个二郎神呵护他,所以如此;二来也是平日驯养之功,不是勉强做作得出的。
是便是了,天下最贱的人,是娼、优、隶、卒四种,做女旦的,为娼不足,又且为优,是以一身兼二贱了。为甚么还把他帮起小说来?只因第一种下贱之人,做出第一件可敬之事,犹如粪土里面长出灵芝来,奇到极处,所以要表扬他。别回小说,都要在本事之前另说一桩小事,做个引子;独有这回不同,不须为主邀宾,只消借母形子,就从粪之土中,说到灵芝上去,也觉得文法一新。


▇故事套故事
据说奥维德这样弄《变形记》:
故事套故事;
人物轮流说故事;
婆婆对媳妇说故事;
叙述挂毯上织出的故事;
叙述杯子上镂刻的故事。
这样能使不同的故事串联起来,自然而不牵强。
我就是看到这几句话,想到小时候去亲戚家拜年,屋顶是漏的,墙壁被烟火熏黑,桌子上的糖渍爬着蚂蚁,门背有耙锄,地上有些许干稻草,能闻到卧室尿桶的骚味。就是这样,什么故事也不可能存在,但是还是有那木讷的主人,和他的妻子、儿女以及从远地到来的女婿。他们喝白酒,吃腊肉,开始彼此讲自己的见闻。
而在墙上粘了长条形状的印刷画,画由一帧帧四方形的小画组成,下边有汉字注释,说的大约是西厢记的故事。当然还有茶缸上的毛主席语录,那后边也潜藏着一个和林彪有关的故事。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展望。一对古代的年轻的情侣在故事的结尾展望未来,而在未来,那些抽着烟的老农和他引以为自豪的女婿,正在喝着白酒,吃着腊肉,眼角有眼屎。也不才子佳人,也不帝王将相,也不革命烽火,也不无产阶级,就是坐在那里喝,雪慢慢飘下来,自行车慢慢被淋湿了。
天色晚了。)


▇见过《建国大业》
2009年,只有两给我留下这么多好奇,一个是弗洛伦蒂诺,一个是韩三平。往年有陈冠希,有在河南举行的世界旅游小姐比赛,有我呕心沥血集邮的哥们。他们有心于“阵容”二字。
相对来说,篮球明星孙悦和不入流的女星张如意搞的那点事不算什么,除非是整支篮球队和整支美少女歌手队包一个大巴集体车震。
我本来担心明星太多会把电影弄成东北乱炖,但是看完后我觉得导演是明事理的。这样一部献给重大时刻的东西,怎么可能随意得像同一首歌呢?因此最后我看到的恰好是一部叙说清晰的影片。那些跑龙套的明星懂得自己的任务,懂得唐国强是大角色,因此尽力烘托。
这说明韩三平是个深谙控制的人,行话说是摆平。华表奖颁奖仪式可看出韩的地位,那么多戏子出来,只为表白一点,谢谢韩三平。往年是谢谢各种TV,现在是谢谢韩三平。
这部电影值得那些准备献身主旋律的人研究,甚至包括它的配乐。


▇一月推油撷阴
车从路边开动的刹那,他把脸转向辛格,他的笑容平淡而遥远——仿佛早已相隔万里。
——麦卡勒斯《心是孤独的猎手》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麦卡勒斯,读到这句差不多清楚了。这句话写的是两个合租的哑巴分别,那个“他”是坐在车里的,辛格是在车外的,辛格看着他被拉走了,拉到精神病院去了。
在想象里,杀人的细节是这样的:那腰上的肉像是泥潭,将他的刀吸了进去,又慢慢吐了出来。又或者:在那把刀刺到心脏时,遇难者就像一下子抖直了,行凶者好像就用这把单薄的刀将对方完全举了起来。


观察心得:发现一个姑娘是不是农村来的,第一眼要看她的耳垂,那里总是吊着一个类似珍珠一样的传统耳坠。


观察心得:坐地铁看到前边有一个姑娘,穿的十分时尚,不时蹲下去收拾自己拖着的大小包裹,其中有一个包装袋写着国庆超低折扣。我就看到这个背部,觉得她老公应该挺幸福的,虽然用钱很不自由。是过日子的。生活时常有点窃喜,因此是幸福的。


《风声》里有个桥段不错。
(大意)
李冰冰:我早就猜到你是老鬼了。
周迅: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李冰冰:现在。


A、他在年轻时学会了口琴——牛从暮色里走出来——孩子们依靠墓地生长——像家具那样慢慢发了裂——有谁知道我现在孤独的哭——渔民有一天不再打渔——走进蒿草堆里的福利院——有谁知道那流水失在何处——有时候

B、有时候——关在猪圈里的女人——看满山盛开的花朵枯谢——南方的黄昏——像一艘巨轮无可奈何地沉没——她是我的奶奶我的姐姐我的女儿——她盛满米饭——一粒粒地吃——她吃完了太阳不曾落尽——有时候

C、那些风穿过了村庄——就像远行的老鼠带走了谷壳——有时候——一盏煤油灯像是喝醉了——女人和孩子都在——我们什么也不能干——就让牛儿走进它的暮色里——慢慢吃它的草——有时候


每个礼拜天都是世界末日。
带着礼拜五的放浪形骸,和礼拜六的卫生纸、果皮及残渣。


在台球厅看到一个女人,留着波浪头,听着伍佰,抽着白烟,一边喝酒一边流泪,像穿着牛仔裤的石棉瓦又硬又脆,像风一样没有文化、没有年龄,像风一样消失。

打台球时支撑手指最好不要拱得像埃菲尔铁塔,不要在发力时耸动肩膀、屁股和腰,更不要在出手的同时跺脚。即使烟将眼睛薰出泪来,也不要抽下烟。


大裤衩的设计者说那是一个裸女跪在地上,一个阳具挺着。阳具如今烧黑了,场面就像一个白花花的寡妇伏在地上祭奠烧黑的阳具,白花花的什么水淋淋的什么,这么好的东西怎么留不住哥啊。


想起来都很好的场景:男人坐在房屋前,吹着口琴或者拉着手风琴,暮色逐渐降在荒原上,一个女性的身影慢慢朝这边变大。

我每次去那个没有床的房子,只做三件事,看一下窗外青色的通向远方的柏油路,看一眼书架上的书,然后打开碟机,放歌。抽完烟我就走了。


基本上每个人都代表了一种恐怖。

搜歌名,得《野合万事兴》


噩梦。有一个伸到云层的石阶梯,就是一个梯形,一直延伸到大地,而每级石阶又高又抖,而且湿滑,我往下看不到,只看到雾气,我只能慢慢往下走,我好担心啊,因为一滑,我就滚下去了。而且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地方。

打游戏和吃花生是一样的,就是不停地吃不停地吃,恶心了还是吃。好像手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控制。手真贱啊。

我有三个同学死掉了。其中两个被我预测到,因为他们脸色都是不正常的白,还每天往课桌下流痰。那个车祸死掉的我和我的同学都没预测到。死亡是看的到的,脸色特别干净。那些脸上有粉刺的,一辈子也死不了。

在梦里,喜欢的女人会变成一只猴子,上蹿下跳,不讲卫生。说明我对她自卑。


很多单恋都是如此:爱的人将自己的坑越挖越大,即使被爱的人投怀送抱,也只是杯水车薪。所有恋爱都是爱自己,无一例外。

“那个”这个词是用来显示说话人素质低劣的。“那个穿黑衣服的女子”“那个蹲着撒尿的人”“那个,那个谁,你过来一下”(配以勾动食指的动作)

今天又找不到人吃饭。夜深,巨大空白。回想16岁一个人打手枪,也有成吉思汗的豪迈。现在只剩怕死了。

在事情进行不下去时,必须给自己一点天才感。

我要是做了皇帝,我一定召开世界女人开会,我用从开心网转帖里学到的招数说:请大家来点巧克力吧。

一个人吃什么都是将就。

台球厅里一般会出现一些悦目的女子。一般穿着工装裤,有时候吊带,有时候T恤,短发居多,面目清秀。台球厅里出现的女子我估计60%有同性恋倾向。抽着烟,也有的戴帽子。台球厅外的女子多半穿黑色丝袜,翩然压马路,压呀压。


“你还能看着90后老去吗?”

街上的美女太多了。腿啊。然后就辛酸了,几乎没有底牌了。

一个比喻:大雨下过后,还有些零零星星的雨滴在外边的石棉瓦上,就像懒散走动的马蹄声。就像马在野外朝寒冷的夜懒散地走过来。

推荐马尔克斯的《睡美人的飞机》。(《小说山庄》2007)

刘翔比赛类似假叫床。

餐馆只有三个竞争秘诀:桌上是否有苍蝇;找钱是否迅速;餐物到来是否快捷。不必要的竞争是一大堆人冷漠地喊欢迎光临欢迎下次光临。

周立波
主席说:够了,够了,额……好累呀。群山回应:够够够,啊累啊累啊累

她不说话,她不说话,她不说话,她好像就要说话了,她不说话。


性诱惑:
合租男带丝袜女回来,我关门听歌写字,后至客厅倒茶,恰逢女子离去,丝袜没有了。


郁可唯和孟庭苇。男人的纺布情结。

林忆莲。怀疑是半导体。

今天清华门口铁路边水泥车停在路中间,车下有自行车一辆。

我在这张照片里看到的全是作者的忧伤。就像汤唯的一举一动都是李安的忧伤。出离胶片,汤唯就可以跳摇头舞,将头发甩来去。

潘辰可是这里边最现代,最城市,最可能在水泥上踏出流浪感的人。结果因为很多人的不自信就走了。看到她告别都是别脱的,不拖泥带水,将眼泪当自来水。

曾轶可被淘汰。一桶汽油没有跑完F1。

黑楠现在一定在家孤独地手淫。

刘惜君眼白;笑容急刹车。易联想到心不敬。


记起了故乡一个肥胖而脸色森白的女人,每天摇着小扇子目不斜视地走过街道。

觉得洗发水广告就叫“不屑”好。随便找个烂明星甩甩头。

所有灯盏都暗下去了。你披着单薄的纱巾飞快地溜出来。我们谁都不打搅。仆人们继续酣睡。 ——奥西普-曼德尔施塔姆,1908

今天有个号码给我发感悟,我回“谁”,从此杳无音讯。

我想死了后像我的爷爷一样被葬在山里,我不像被烧成灰。

兄弟啊,你从来被摸爽,从未被操热。

一个寡妇拒绝了我两百年,留下了四公里长的日记本。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短发,剑眉,胸部大,脾气大,穿着松糕鞋,背着包,父母离异,两处不留,四处流浪。现在她二十七岁了。有时候还在我的天空上走着。

寿司是小型的盖浇饭。

章子怡皮肤里有项羽气。

最终所有的忧伤都给了陈宝莲、武藤兰、饭岛爱。因为撕扯和死亡。

就是揩屁股的纸都有人收藏。

就像生好了火,水也开了,就要倒米入锅,就要一起生活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窃笑的人。

女人进了衣服店就像财主夜里数钱,就像饿虎进了羊群。

那眼神犹如两人拥有共一种方言。

我喜欢热闹的碎嘴,我喜欢说着说着自己困着了的碎嘴。坐在火盆旁边打毛线。

我的小说还没构思好,我就在想无数人给我喝彩,扯我的衣角擦眼泪。

盖浇饭是小型的生活。

我的流浪生活就快结束了,我像条狗回到家院,十分怀念野外的自在。

假如你做一个成功者的选题,你一定要把他所有击败过的对手列上。

麦卡勒斯是值得热爱的女人,哪怕瘫痪,哪怕身上有狐臭。

罗大佑的声音,别王老吉寞的山谷里角落里野百合也有春天。

柠檬汁写的字显不出来,把纸放火上烤下就出来。有一种酒就是这种火,它让人内心某个角落的想法显形。(麦卡勒斯)

形容早泄的八个字:见门流涕,临阵倒戈。

一百块钱只要拆开,便呈破竹之势

听罗大佑的歌,看街头杀人,贴切。

《伤心咖啡馆之歌》看了几页就觉得诡异,很平的字句,自己带出酸涨来。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拿刀杀我,可以拿棍敲我,可以割我的舌,分我的尸,将我冲入下水道。

我听到滴的一声,心下就碎了。那是短信的声音,我打开一看,是“一对一名师辅导,专业八级过关没问题”。我就想起小武,想小武想的要哭了。

我数了下,数清楚了,不是20多,是15.

04年我刚去广州,一户人家要搬出出租房,问有人租么,我租了;五年后我来五道口,这户人家又要搬出出租房,问有人租么,我租了。这就是地球啊。


上海的S老说,在路上看见她了,当年你把她抛弃了。我说,明明是她把我抛弃的。我恨的口齿作响。

方便面就是别人吃起来香喷喷,自己吃起来作呕。写作也是。

在警校同学三年,在公安局办公室对面坐了一年的一个伙伴医治无效死了。他的理想是进公安部,我的理想是去纽约。

吃饭我第一失败,我带人去吃饭,还是女人啊,妙龄女人啊,走了半个小时路,比较无数家,挑中名店麦当劳了。

投资房产我第一失败,买了燕郊的房子没法住,租不出去,卖不出去,打折也卖不出去。跟买了个庙一样。

听舒曼,适合写缓。


上厕所没有书,不上;上厕所没有烟,不上;上厕所穿多了,不上;上厕所听到装修噪音,不上。娇气

我对最近一次空难的认识是:那些死者死了后,不能说那个开劳斯莱斯的死了;不能说那个拥有豪宅的死了;不能说那个当上了正处级的死了。死了就是死了。我这样安慰活着的自己。

当我听到歌声,我想独自走上公路,飞在公路,掠过树梢。

——午餐吃了什么?
——蒜蓉...羊排...洋葱..
——我怎么一点也闻不出来?
——嚯~~


一个人体麦克风死了。人最可怜的不是不能说话,而是念一辈子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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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1) 按反序排列
wwwwww [134.197.39.*] @ 2009-10-21 5:50:13
月饼那个看得我心一抖。
我家也开过小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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