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多月没更新了。一个是赶上奥运,要聊倒也不是没聊的,比如开幕式啦, 假唱啦,刘不跑啦,不过想想还是忍了。该捧的有人捧了, 该骂的有人骂了,该分析的也有人分析了,咱再插嘴也就是个表态打嘴架,没劲, 省省吧。不来更新的主要原因是换了一个新电脑后, 中文输入比较別扭。家里本来就有四台电脑了,如果打牌跟逛网的分开就不怕中毒了。可是我总是边打牌边逛,加了Norton也不是完全免疫。中毒之后我只会洗盘一招。我听说苹果机很安全,不会中毒,趁着上次去拉斯维加斯赢了钱回来,拎回来一台24寸的iMac. 这回打牌是带劲了,看地图、google earth 也舒服, 就是中文输入不太方便。也可能是有快捷的方法我还不知道。反正我是已经习惯Google的拼音输入了。
改毛病难
俗话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的感受太深刻了。多少次因为冲动跟大奖无缘,可是还不能完全戒掉“随手”。 我觉得不论下棋还是打牌, 影响自己进步的最大障碍就是随性而行。 如果像顶尖高手那样,每一步都静下心来想好再走,那我肯定早辞职专业打牌了。现在比以前改了很多, 但还是每天都会犯。这两个星期内有9次在比较大的比赛里进入钱圈,甚至有两次打得很靠前了,但一次也没有打到最后一桌。饮恨的主要原因就是二楞子行为。扑克界称鲁莽的打牌的人为donkey player,就是倔驴的意思。兢兢业业打了几个小时的好牌,甚至在最重要的WSOP的主赛中打了三天的好牌, 就因为一两个犯倔行为 葬送了, 那份懊恼心情不足与外人道,无奈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了“我本质上是个donk”。
信做生意的老中难
我这人对劳动人民有天然的好感。出来后自己也当过送外卖的劳动人民。一般出去吃饭尽量多给点小费。碰上中国人打电话来拉生意,比如换电话公司啦,其实我是懒得换,但感觉人家干这种粗活的也该是收入比较低的劳动人民, 所以人家一求咱心一软也就答应了。后来大概这些人也互通信息,换了一家公司刚过一个月就来拉, 甚至有的直接就说“你过来呆一个月再转走,过一阵再转回来”。我觉得这也太过分了,于是再碰到拉客的一律不接或马上挂断。电视也是。 今年五月份, 一个女的打来电话说转到碟网(Dish Network)来吧。我说我已经在你们碟网都一年多了。她说“你一年合同到期了,我再跟你续一下”。我说这还要续吗? 不续你们也不能掐了不让我看呀。她又说“你续了,我让人帮你换个锅”。 我说这锅你们才给换完还没俩月呢。她又说“还得再换一次, 我们过几天可能要换卫星,你这个就看不到奥运转播了”。我一听就是瞎扯,她就是想拉客挣介绍费呢。 你挣几十块钱, 人家碟网公司人工设备得浪费好几百,再说我也不愿人老来我家来折腾安装啊。我就跟她说不换了。 她说卫星信号很快就要换了。我说到时候再说, 白了。没想到第二天中文信号就全没了。我第一反应就是这女的做鬼了,赶紧打电话到碟网质问,果不其然。他们电脑记录显示:我因回中国探亲,要求信号暂停。我大怒,跟他们讲那是一片无耻谎言。前几天手机公司又是这个德性,也是老中,跟我吹得天花乱坠, 等到最后签约一核实, 完全对不上。反正最后知道他们就是骗一个算一个。尽顾得跟他们扯皮了,其实也就差二百刀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对他们这种操蛋做生意方式恼火,结果我注册两个单桌比赛都忘了打了,白损失六百多刀,TNND。俺热爱中国,热爱中华文明,但,做广告拉客之类的老中咱一概不再搭理了。
当爹难
不养儿不知当爹难,何况我现在只养一个,而我爹当初是养我们一大家子呢。父母之恩比天高,但是客观来讲呢,我对我爹也不是没有意见。其实我们家兄弟姐妹那么多,我爹最偏疼我,别人都这么说。我觉得我爹太过于威严了。跟子女开玩笑当然是绝不可能,甚至都很少和颜悦色讲道理。棍棒之下出孝子,其实未必,我觉得他的教育客观上不如我妈。 我妈也没少打我,但没那么恐怖,或拧或揪, 或删巴掌轮笤帚,都不可怕,而且多半自己也知道是该打。我妈经常给我们讲故事,讲过去的苦日子,讲我大哥二哥小时候的故事。当初大哥晚上看书点灯怕废煤油,曾经劈松树带到学校点松木;二哥外号叫一只鞋,因为他老是穿一只, 另一只拿手里玩儿。有一次大哥二哥冬天里一起上山打柴,天冷在山上晒太阳,两人轮班说笑话,说上瘾了忘了打柴,直到太阳下山空着手回家了。文革前我们村只有两个人上过大学,就是我大哥和二哥。这些对我影响最大,心想我将来也不会给您丢脸。反思我爹是为了总结经验和教训, 更好地教育下一代。不是为了给他老人家提意见,提他也听不见了,当然他听得见时候也不敢提。一个不恰当的比喻, 我爹教育我们的方式有些像我党对待人民。您就是再为我们好,再有权威,您也该稍微悠着点,不能不高兴就打,打出动乱就麻烦了。我现在对我儿子, 那是整个一个和谐了。一次没打过。有时候我想这样也有缺点,将来孩子不深沉,没有威严,不能当领导。不过有得总有失,我和孩子他妈都是一团和气,也没当领导的基因传给他,将来他有本事自己幸福就行了,不必领导别人。上星期三早上去跟他的老师见面, 讲他暑假前考试结果, 有全国性的,有州里的。总之都很不错, 老师夸了半天他如何如何出色, 夸得我心花怒放去上班了。 晚上回来想表扬他几句,忽然发现他眼神躲着我。我说“是又得条子了吧? 怎么回事”?他妈让他赶紧跟我交代。 他说“上课说话”。我说“怎么又说话呀?”他说是别人先跟他讲笑话的。我说“你肯定也不是光听,你跟他一起捣乱,对不对”?他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喝着水说“把条子递给我看看”。 一看, 老师写的是“他上课讲话, 被制止后还乐,对老师是不尊重的”。看到这我心里就想,怎么跟你爹当年一个德性啊?这么一想,不由得我也憋不住要乐,一口水全喷地板上了。他倒好,憋着不乐赶紧拿纸来擦。这一来我更乐了,也不好再装严肃了。我说“我也给你一个警告,你要再得一个条子,你那个Nintendo DS 游戏机我就没收一个月”。他说“OK". 我说“如果我像你这样, 我爹早打我屁屁了。 你知道你多幸运吗?有我这么好的爹,懒得打你”。他发自心底地说“我知道”。我这样当爹是不是也太没有爹样了?怎么该严肃时候也严肃不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