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男孩和男孩的家长。
有个朋友的朋友,初二那年跟她同班同学在家里玩,突然说,咱们做爱吧。男的一脸慌张说那来吧,于是操了起来。完事之后,男孩子一脸紧张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姑娘擦干净身体给丫一句:负责也轮不到你啊!
我无比佩服这姑娘。
九岁那年,我在一个其实不太熟的女同学家玩。忘了一开始是怎么回事,总之是她开始脱衣服,让我也脱。当然,我不能装无辜说我当时什么都不懂,事实是拜《家庭医生》杂志所赐,我那会儿差不多已经什么都懂了。问题是,九岁时的我奇怂无比,毫无色胆,脱光以后想到她父母就在客厅里看电视,随时会推门进来,便始终不敢行那最后手段。
所以后来我始终不能忘怀王小波引的那段海涅的悲歌:
在我的记忆中
有一朵紫罗兰在熠熠生辉
这轻狂的姑娘!我竟未染指!
他妈的!我好不后悔!
就这样,又空等了七年,我才迎来了生命中的第二次机会。
李白玲说过,“你知道吗,人生可短暂啦。”
另一个朋友的朋友,初中时上生理卫生课。
大概是课讲得过于无聊,这哥们打起了盹儿。
终于被老师发现,大喝道:“XXX!你来说说,女性生殖器官有哪些?”
哥们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半睡半醒间作答:
“……乳沟?”
that's china.
有故事说,在美国,会有特别liberal的家长给孩子买第一包套儿。
我觉得这事儿除了能保证孩子上来就用高价货之外,实在没什么意思。
第一次本来就都挺没意思的,再不偷着摸着点,还有什么可回忆的?
每次看到相关新闻,总会想起老黄段子里父亲对洞房里的傻儿子说的话:孩儿不必作战,老父代劳即可。
本来就是,套儿都帮着买了,何不更进一步,直接亲自上床操演示范呢。
作为一个从小就特别无政府的孩子,我总希望我父母能离我的事儿远点。不管是好管还是恶管,都他妈不如不管。
连打炮都管,您也太从摇篮到坟墓了吧。
事实上性教育这事儿本身就特别荒唐。
鸡吧就是鸡吧,除非写学术论文或者为了篡改歌词时压韵,谁会管丫叫“阴茎”?
但你不能指望老师或家长跟你说“把鸡吧弄直然后插进逼里”。因为这太过粗俗,别说跟孩子了,跟大部分人说都不行。连我这样脏话连篇的人,除了不是跟特别熟的哥们之外,也不常说。
但我实在不能接受“把勃起后的阴茎插入阴道同时开始抽动”之类的论述,特别是再配上父母慈爱的目光。
把一件粗俗的事儿搞得过于隆重,肯定会产生3T文学奖的效果。
其实还是王朔给这事儿定的标签最好:“俗人乐”。
事实上我小时候一直觉得,阴茎这词儿是跟性病联系在一起的。
很显然,大家都管它叫鸡吧,只有电线竿子上的帖纸会管它叫“阴茎”。
那时候我们小学有路队,住得近的孩子排成一行戴着小黄帽一块回家。
我那个路队经常边走边齐声朗诵:“新婚之夜,阴茎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久。”
实在不能怪我们是小流氓,大家都是跟电线竿子学的。
其实我觉得这种学习方式也未必不好。
提倡家庭或课堂性教育的前辈们总说,要消除孩子对性的神秘感。
这简直是灭绝人性的说法。他们以为只有孩子对性有神秘感么?他们以为消除了神秘感对孩子就只有好处么?
其实我挺赞同说普及性教育能减少婚前性行为的。谁会对课上教的事儿有那么大兴趣啊。
可是,干吗要减少婚前性行为呢。这不是挤兑人吗。
还有民意调查说明,过早发生性行为的孩子往往会后悔。
这种调查实在没什么意义。还那么多富翁临死前后悔这辈子过得太物质呢,你看了以后就不想当富翁了么?
人生本就是一个丢了西瓜拣芝麻的故事。所以别拿别人的例子说事儿,没劲。
唯一该教的两句话是:认清你自己的需要。戴套。
其他那些插入抽动湿润射精之类的废话,孩子们早就偷偷知道了,虽然你就是拷打他他也未必承认。
可惜从来没有老师或家长跟我说过那两句话。
反正,做不做,以后还是免不了要长大,要成为林则徐、李长江、陈水扁和你爸。
或者没能长大,成为伊万和雷锋叔叔。
所以,往事只能回味,我只有另外再找一位。
所以,没什么可担忧的,人生没什么意思,能多玩一天它就是一天。
有个法国片叫“痴男怨女”,其中一段情节是,少年时代的男主角拿着钱去找妓女破处,老妓女把他带到床边,突然问:你第一次?男孩说,oui。老妓女说那你等着,然后出去拽了个雏妓进来,说,第一次的话应该跟个这样的。
那一段看得我很感动。
所以。
认清你自己的需要。
戴套。
第一次跟个那样的。
这些就够了。别的那些,就让孩子们在知识的海洋里自由地航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