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1428》之前是准备了心情的,毕竟是一部关于川震的纪录片,那场灾难的任何细节都足以令人沉重。然从影院出来的那一刻,预备的心情悬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收拾。和我之前看到的关于5.12地震的纪录片、新闻影像不同,这部影片更像是摄影机自己完成的作品,不凸显,不干涉,不评判,只是呈现。

影 片用了全景式的表现手法,没有曲折跌宕的情节故事,没有丰满立体的人物形象,没有刻骨铭心的痛,没有欲罢不能的悲。砸钢筋卖钱的村民,将废墟作为背景拍照 的志愿者,抱怨补助款没有到位的老人,去宿舍寻找孩子遗物的父母,指责老板震后没有尽力救援的工人,创作者忠实地记录着自己看到的,这些零散、细碎的生活 各个面向。影片中地震这件 ...

這是上周末“我在中国”(cochina)之六——《盛世?危言!》的twitter直播文字整理,由陈冠中的《盛世》谈到中国的现状,集体记忆的消失,民族主义,知识分子在社会中的角色等问题,很有意思的讨论。

讲者:

陈冠中:香港作家,現定居北京,七十年代创办《号外》,著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这一代香港人》、《香港三部曲》等。
周保松:香港中文大学教授,大陆出生,八十年代移民香港,学术兴趣在道德和政治哲学。

主持:杜婷(@du_ting

中文twitter直播:闾丘露薇(@roseluqiu

英文twitter直播:王冠绪(@wang_pablo

...

按:艾曉明發電郵說她的博客陣亡,若方便的話請幫忙傳播這篇文章。《掩埋》未曾看過,但被艾老師文中的一句話打動:「它进入了被主流叙事遮蔽的历史,让摄影机的镜头照见了一批被排斥、边缘化、甚至被妖魔化的关键证人。」。對地震的當事人而言忘卻或許是治療創傷的藥,然對我們,用文字書寫、影像記錄的方式拒絕遺忘確是責任。感謝艾曉明、潘建林、王利波、翟明磊們,在主流敘事之外為我們留下「不能被掩埋的真相」。

 

不能被掩埋的真相

——谈青年导演王利波获奖纪录片《掩埋》

文:艾晓明

高耸的纪念碑,在残阳下闪耀;一个又一个名字,沉默着的24万遇难者的名字,铭刻在纪念墙上。黑白影 ...

知识分子intellectual)一词的产生源于法国历史上著名的德雷福斯事件(Dreyfus Affair)。1894年法国参谋部得知内部有人秘密向德国情报机关提供武器资料,此事引起上层军官重视,将军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叛徒。参谋部在证 据极不充分的情况下将实习军官犹太人德雷福斯推上审判席,经过秘密审判德雷福斯以间谍罪和叛国罪被判终身流放。两年后一些新的证据被媒体披露,这些证据足 以证明真正的叛徒逍遥法外而德雷福斯只不过是替罪羊,许多法国人纷纷向政府和军队呼吁要求重新审判德雷福斯案。在舆论压力下法院重新开庭,但审判结果 不仅维持了原判 ...

101號凌晨,我盯著淡雪家那台藍屏的臺式電腦,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在視頻生成的時候因出現各種奇異的問題而中斷,而幾個小時之後co-china的十一活動就要開始了。一周來每天只睡2-3小時的後果顯現出來,急躁、焦慮、絕望。我用另一臺電腦發郵件給朋友,我說我覺得自己就要撐不住了,這次十一活動從開始就問題不斷,似乎所有的麻煩都讓我們遇到了,費這麼大周章真的值得嗎?一通發洩之後我去洗了把臉,重新坐在電腦前的我知道即便崩潰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我在中國》的「節前」和「回家」部分尚未編輯完成。

《我在中國》也是這場活動的主題,我們希望在那樣的一個日子,至少在這場活動上,我們能拋開宏大的敘事,用我們自己的視 ...

什么呢?有什么好拍的?你们是做什么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过来,严厉的语气甚至吓到了正专心拍摄的摄像,您好,我们是中央电视的记者,我和摄像拿出证件,谁让你们在这拍的?,男子看了一眼证件,我想在询问我们之前他或许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套在话筒上的台标,还有我手中那个有CCTV新闻中心标识的袋子。我们是来采访这里的学生勤工俭学摘棉花的事情。,我解释了拍摄缘由,谁同意你们采访了?我们有采访自由,这个不需要谁 ...

或會有些矯情,但還是要再三感謝大家的支持。謝謝每一個通過各種途徑幫我們宣傳的、每一個在twitterRT的、每一個來現場的、每一個收看視頻直播的、每一個關注此活動的人。尤其要謝謝給我們提供各種支援的朋友們,因文字直播在twitter進行,且大部份宣傳都是通過twitter,所以列出各位的twitter ID

@adingwang阿丁、@amoiist郭寶鋒、@chang_ping長平、@charlesmok莫乃光、@chonghead葉蔭聰、@digitalboy張揚、@feng37馮三七、@huyong胡泳@isaac毛向輝、@lemoned檸檬、@leungmantao梁文 ...

许志永取保候审,最初知道这个消息是周日上午。在做之前访问录音的整理,twhirl上跳出一条消息,扫了一眼,是胡泳的RT,隐约看到许志永自由了的字样。迅速打开网页twitter,胡泳转发滕彪的消息,「许志永被取保候审,刚刚获得自由!我哭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去形容那一刻的感受,我在这条讯息前加了好几个叹号之后转发出去,拿起电话拨打友人的号码,居然关机!这个时候关机!本想打给Jean的,知道她一定还在补眠,想了下还是决定发短讯给她,也一起发给了那位关机的朋友。Jean的电话马上打来,声音是未睡醒的懵然,「真的假的?」,未及我说话,「哪儿的消息?」,压抑不住的紧张。「滕彪」,我的语气大概还平 ...

進入這個六月大家見面分手時都會講“四號維園見”,任誰都知道在一個十多萬人集會的場合即便約好見面的地點,見到都是困難的,更何況只是講“維園”。所以其實“見”一定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面對面,在那個很多人一年只來一次的公園,在一個十幾萬人燃點蠟燭的夜晚,來到這裡即是見了。蠟燭,淚水,口號,歌聲,我們看到,也聽到。

大會宣佈參加今年燭光集會的有十五萬人,掌聲經久不息。我們鼓掌,感謝每一個十五萬分之一。朋友說這十五萬人中有多少是真正來這裡紀念,又有多少只是觀光遊覽看熱鬧呢。無需分的,我說,就像我們無從分辨我們的淚水中有多少是為逝者流下, ...

二十年前的今天,香港《文匯報》的社論:

 

1989年5月21日的香港《文匯報》

 

 

時任《文匯報》駐北京辦事處主任劉銳紹回憶:“北京喺當日凌晨宣佈戒嚴之後,李子誦(時任《文匯報》社長)就同金堯如(時任《文匯報》總編輯)商量喺社論開天窗,有兩個方案,一係『痛心疾首』,一係『夫復何言』,向新華社香港分社副社長張浚生呈示,結果佢揀咗『痛心疾首』。 ”。

 

5335,这是官方公布的在地震中遇难及失踪的学生人数。五千三百三十五个孩子,小的还在读幼稚园,他们离开父母,在一个集体中生活,应该有了要好的伙伴吧;那些读小学的,懵懵懂懂中是不是已经有了爱情的意识?;中学的孩子,有没有想过将来要考什麽大学,以后做份什么样的工作呢?

所有的所有都在那一刻凝固。未来就此终结。数千个家庭崩塌。

地震是天灾,但四川地震中多校舍垮塌,更有四周建筑均完好只是学校塌了的情形,纵是专家提出地震波的作用方式不同一说,怕也难令人信服。

新闻中常看到一些家长拿着孩子的照片,连同那些脆弱的钢筋水泥的图片,他们找施工单位,找调查机构,找新闻媒体,找政府部门,他们只是想知道夺去孩子生命 ...

一直犹豫到底要不要做这个逝者的专题,最大的顾虑在于毕竟时间过去了一年,他们的亲人或许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再次触碰伤痛会是一件残忍的事。友人也一再告诫在这个问题上不可以想当然,该不该和幸存者谈创伤记忆是个学术上的大题目,它要看时机、处境与社会脉络。况且我人在香港,采用电话访问这种难以建立信任关系的工作方式又徒增了不少风险。

在网上发了《寻人》的文章,希望愿意讲述的逝者亲人和我联络,未果。通过各种途径拿到一些逝者亲人的联络电话,每个电话都打得小心翼翼,问近况,聊天,说明意图,若从语气中感到对方有一丝一毫的迟疑,都不敢进行接下来的访问。但十几个电话打下来,其实绝大多数的受访者是愿意诉说的,那些画面 ...

墓志铭

胡安·赫尔曼(Juan Gelman

曾经,一只鸟住在我身体
一朵花在我血中旅行
我的心是一把小提琴

我爱过,或不曾爱。不过总
有人爱我。我也喜欢
春天
牵着的手,快乐的事。

我说做人就该像个人样!
这里躺着一只鸟。
一朵花。
一把小提琴。

 

死生契闊

一年过去了。

越临近那个日子,越多喧嚣的纪念。拜媒体所赐,一个个或坚强或勇敢或乐观的名字被我们知道。但于逝者,更多的时候他们是一个整体,或是冰冷数字中的几万分之一,他们面目模糊,除了身边的亲人、朋友,他们甚至不被知道。但和我们一样,他们也曾为人父、为人母、为人夫、为人妻、为人子、为人女,他们也曾有他们的爱和恨、他 ...

艾曉明發來幾篇關於5.12地震垮塌校舍的文章,自去年地震後艾老師一直關注於此,紀錄片《天國娃娃》更是在極盡艱難的情況下用影像記錄了遇難學生家長的悲傷、憤怒、無力、絕望。特轉貼艾老師的一篇呼籲,并向艾老師致敬。

 

公布调查结果 公祭遇难学生

——政府应该发布有关震区每一所校舍垮塌学校建筑质量调查报告并公祭遇难学生

艾晓明

今年4月14日,国新办发表《国家人权行动计划(2009—2010年)》,四川汶川特大地震灾后重建中的人权保障,成为其中的重要内容。这一行动包括“高质量地恢复、重建中小学校”以及“尊重 ...

去年地震后读到方方的一首诗,有几句至今印象清晰:“当最艰难的时候沸腾地过去 当更加艰难的岁月寂寞着来临 当到了那个时侯 到那个时侯 我希望我是你的亲人 我虽然痛过,却没有像你这样的惨痛 我虽然哭过,也没有像你这样的悲哭 虽然没有 但你的惨痛和悲哭也是我的。 

做地震逝者的专题,心中明了他们亲人受的苦作为旁人的我们永远无法感同身受,还是希望能够帮到他们。也许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生活的苦和难终要他们自己去承受,但有些问题,能帮一些是一些。也知道有太多需要帮助的人们,而我们能做的只是 ...

老魏的电话无法打通,我却长出一口气,反而有些轻松。老魏是一位父亲,他的儿子在去年的地震中遇难了。

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做这个专题,写写那些在那场大灾难中去世的普通人。他们既没有英勇救人,也没能创造生命的奇迹,除了身边的亲人外他们不被知道,他们只是以万计的逝者中的一个想为他们写写墓志铭,来纪念那或长或短的人生。但又担心打扰他们亲人或朋友的生活,再次触碰伤痛的记忆。

然而不去触碰是不是就是最安全的方式呢?刻意保护、刻意回避会不会让伤痛更深更持久

友人参加某国际组织的灾区慰问团,去探访一些孤儿,出发前他们被告知不要和孩子们谈论那场灾难,不要谈他们的父母。于是在和孩子相处的几天里,他们只是游戏。一 ...

马家辉的《死在这里也不错》内地版出来了,封面比港版更素雅些。贴一篇之前港版发行后约家辉做的访问吧。

 

对话马家辉:活在这里也很好

桌上放着马家辉的《关于岁月的隐秘情事》,在序言里他说:"或许我有隐隐空想,寄望经由岁月的叙述得以逃离时间的束缚,时间抓不到我,我是时间的逃犯。让时间在岁月的书写里迷路,而由此,我重生。"近年来马博士出书上瘾,隔几月便有新书推出,原因大抵就是如此吧。

初识马家辉是请他为电视台的一档谈话节目做嘉宾。他善谈,带着马家辉式的幽默;他敏感,却又透着豁达;他也细致。第一次来录节目时他记得给多年未见的朋友带礼物;每次把将要讨论的话题相关资料发给他后都会收到他致谢的邮件 ...

二月的最后一天,阿麦书房关了。

这家位于繁华商业区铜锣湾的书店已经营了五年,在香港的文化圈里颇有些名气。和香港许多有品格的小书店一样,阿麦的书不那么大众,文学、历史、哲学、艺术,还有一些原创歌手的CD和摆放在一台旧雪柜里的台湾角头音乐。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阿麦都被认为是香港的小书店中既有自己的坚持又善经营的佼佼者,在经营状况好的时候还在湾仔的艺术中心开了一家阿麦书房别馆。但最终,在别馆结束营业两个月后阿麦书房也停止了营业。在结束营业的通告里阿麦的主人说,“在经营成本高利润微薄(有利润过吗..?!)的实际环境下,要维持一家位处铜锣湾的实体书店实在是太奢侈了。

同样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