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注:虽然生物质能(可再生能源的一种)是绿色的,但是如果处理不当,对粮食生产产生威胁的话,就会严重影响可持续发展。遗憾的是,就世界粮食市场而言,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实。“根据燃料乙醇产业“十一五”规划,到二○一○年,乙醇汽油将占中国汽油消费市场的一半以上”(注意:乙醇燃料并不等同于生物乙醇。国内乙醇燃料是在普通燃料中添加10%的变性乙醇形成的,国外的添加量为20%最高为80%,要使用100%的生物乙醇做燃料就需要改造发动机)。
另外,翻译这篇文章是觉得有参考价值,并不等同于认同作者的看法和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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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of cheap food
廉价粮食时代的终结
Dec 6th 2007From The Economist print edition
07年12月6日 经济学人 印刷版
正在增长的粮食价格对很多都是威胁;但这也提供给世界了一个巨大的机会。
在大多数人能够回忆的范围内,粮食一直变得越来越便宜,农业也一直在萎缩。1974-2005年间,世界市场的粮食价格的实际价值下跌了四分之三。今天的粮食真是便宜,以至于西方正在和暴食作斗争时甚至刮出成堆的吃了一半的剩饭,扔进垃圾桶。

这就是为什么今年的价格上涨变得如此的不同寻常。从春天开始,小麦价格翻了一番,而且几乎太阳底下所有的农产品:玉米,牛奶,食用油原料籽——你随便说一种——都在历年统计名目的高峰或者附近。经济学人的食品价格指数今天比它自1845年创立以来的任何时期都要高。(如图)
即使以实物计,价格也已经从2005年起飙升了75%。农业经营者们会面对更高价的投资和更多的产出是毫无疑问的,但是更贵的粮食看起来还要持续好几年。那是因为伴随着新经济体的财富增长,长期上演的饮食结构变化支撑了“农业通涨”。中国消费者在1985年人均吃掉20kg的肉,今年却猛吞掉50kg。这次第地推动了对谷物的需求——生产1kg牛肉需要8kg谷物。
但是价格的上涨却也是美国不计后果的乙醇补贴造成的自食之果。今年生物燃料将会占到美国玉米(创纪录的)收成的三分之一。这直接影响到市场——加满一SUV的油箱的乙醇要用掉一个人一年的口粮。而且这直接影响到了他们,因为农场主从种植其他粮食作物转向玉米。今年其他谷物存货减少量的一半是由于新增的用于生产乙醇的3000万吨玉米造成的。
更贵的粮食有足够的能力造成巨大的利益和巨大的伤害。尤其在穷国,上涨的价格更会伤害到城市消费者——食品本来已经是他们家庭最昂贵的预算。通过劳动回报的增加,农民和农业社区则会收益。在许多最穷的农村地区,这会促进最重要的就业资源和经济的增长。
尽管粮食成本是由基本的供需结构决定的,但是良好和病态之间的的平衡依然是政府的事。如果政治家不介入,或者做错事,世界就会面临更多的痛苦,尤其是在城市贫民中间。如果他们决策正确,就可以帮助增加最穷国家的财富,救助农村贫民,把农业从补贴和被忽视中挽救出来,同时最小化对贫民窟的居民和无地的劳动者的伤害。目前看来,这些预言还是灰暗的。
在波谷里
这,至少,是半个世纪的粮食政策的教训。无论预期的威胁时什么:缺乏粮食安全、农村贫困、环境风险,这世界上看起来都只有一个解决途径:政府干预。绝大多数的补贴和贸易壁垒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代价。富国们花费的用来支持农场主的数万亿美元导致了更高的税收,更糟的粮食,单一作物的集中种植,生产过剩和导致新兴市场穷困农民破产的世界价格。最后得到什么呢?虽然给予了帮助,大量西方的农民还被贫困所包围。增加的生产力意味着你需要更少的农民,也就是说生产力在将最低效率逐出土地。即使巨额的补贴也不能和它抗衡。
伴随着农业通涨,政策到了一个拙劣的自我复制的阶段。就以在美国预想中还青涩的乙醇补贴为例:他们这不只是正在支持相对不环保版本的乙醇(从巴西进口以糖为基础的酒精要好的多),还正在偏置鼓励超产以维持低价的谷物补贴。干涉象谎言一样叠加放大。现在像俄罗斯和委内瑞拉那样的国家都开始了强制价格管制和对消费者的补助,来抵消美国对于乙醇生产者的补贴。同时,更高的谷物价格正在促使人们砍伐森林以种植更多的玉米。
更贵的粮食是一个改变这个让人目眩的循环的机会。更高的市场价格会使减少补贴而同时又不减少收入成为可能。一个农业法案正在美国国会里通过;欧盟已经承诺要从头到脚的评估(还不是改革)它的农业支持计划。过去几十年的改革已经,事实上,跟富裕世界的农业规划产生了纠葛,但只是含蓄的。政治家们说要把农业领到正确方向上,现在是一个证明他们态度认真的时候了。
减少富裕世界里的补贴和贸易壁垒会帮助纳税人。它会复苏已经停顿的多哈世界贸易对话,推动世界经济;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会直接帮助世界的贫困人口。在经济政策方面,很难想到还有更大的益处了。
什么地方最需要政府的帮助
四分之三的世界贫困人口生活在农村。由过去几十年间的农业政策造就的世界物价低迷已经有了一个破坏性的结果。在农业和周边部门如灌溉,投资已经长期下降。从1980年开始,发展中国家用于农业的公众支出已经下降了一半。以前出口食品的穷国现在要进口粮食了。
西方世界减少农业补贴会有助于逆转这种情况。世界银行估计,如果使农业贸易完全自由化,穷国所专长的作物(例如棉花)的价格就会上涨,而发展中国家就会从增加的出口中受益。而且由于在最穷的一些国家中,农业就业人口占到三分之二,这会成为经济增长起步期最重要的贡献。据世界银行的判断,最穷的人口从增加的农业生产力中会得到三倍于从工业或服务业所获得的额外收入。长期来看,兴旺的农业和开放的市场还能够提供一个安全的粮食供应。
然而,还有一个明显的后果,也是一个证明政府帮助是正当的理由。高物价对贫困有复合的压力:它伤害收入增长获益小于高价食品损失的所有人。这就意味着超过十亿的城市消费者(还有一些无地的劳动者),而在穷国中他们很多人是有政治影响力的。以今年的粮食价格上涨速度来说,新兴市场中的政府除了减轻冲击之外别无选择。如果他们有能力的话,这些政府应该补贴穷人的收入,而不是食品本身,因为这最小化了价格扭曲。在食品补贴不可行的情况下,补助应该是临时性的而且对准穷人。目前而言,穷困世界里的大多数政府干预在这些检验前失败了:政治家似乎认为便宜的食品应该是天经地义,他们随意的采取价格控制和出口限制,而这些举措则会伤害农民而且注定要失败。
在过去的几年里,有一种感觉在增长:富人们正在扭曲世界的财富。在穷国,城市居民的收入比农村居民的收入要增长的迅速,扩大的收入不公以城乡代沟的形式出现。如果处理得当,更贵的粮食价格可以是一个缩小收入的差异的一生难逢的机会,而且可以给富裕的农场主断奶,转而把补助用来帮助穷人。最终的成果,当然不只是他们的:世界会变得更加富裕和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