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缠老师:
在一个普遍缺乏民主常识教育的社会里
面,我们身边四处都是tend to love our
government的人。我自己身边很多的好朋友甚至我老婆也是这样。我其实是想问你,是否会跟这些亲近的人争论真理和是非的问题?另外对于他们被培育
后未主动再调整过的认知,你是否有非常着急焦虑的感觉?为什么我每次都觉得这么急人呢?
就像昨天,有人留言说,你总是批评国家,你又为国
家做了什么?----你说,对于这样典型的认知癫痫症,如果每次见一个纠正一个不得累死吵死?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批评的是政府,他们把概念换成大而抽象的
国家,我们为国家缴纳了所得税,他们觉得除此之外还得有些理想崇高而伟大的壮举,才算是对得起国家。好像是只有壮举后,你才有了批评的权利。而且,尤其在
目前这个特殊时刻,他们更认为批评是没有人性的,批评无助于救灾,批评无助于政府工作改善。他们倾向于认为“好孩子是夸出来的”,认为表扬有助于鼓励那些
救灾的人更努力。他们似乎把救灾当作了政府“份外”的工作,而目前他们纯粹是在做好事。既然人家在做好事,你还批评,所以可以对说三道四的人回手抽大嘴
巴。
政府是个有权利的机构,是有权势的一群人,活人都会有人的惰性和盲点,都会犯错误,而且还不说我们拥有的政府的工作流透明度尤其不
高,不监督怎么知道他们工作的时候没有犯错误?那些认为不可以批评的人,我想问一句,对他们犯的错误,你是不是觉得“就算了”呢?还是进一步的表扬?媒体
不独立,谁知道他们犯了错误?
那个说“我仔细想了 应该全党全军全国人民都停下来,你去救灾。”的人,我想他的意思是说,虽然你个人捐了钱,但是如果你不能够代替十万军队去救灾,那么你就没有监督和批评的权利。他们总是习惯认为,监督和批评的权利应该建立在某种特殊的基础上。
他们甚至好像认为你如果不写这个帖子,就可以到前线救灾,而写这个帖子就是耽误了救人的时间,是在戕害生命。他们怎么能够一直这么荒谬,让人着急呢?这经常让我很不开心,一方面让我觉得很孤独,一方面让我觉得未来毫无希望。
行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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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如风,
是的,我会和周围的亲人朋友讨论这些问题,但是我不太焦虑。交流本来也需要耐心,尊重,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两个人把各自的道理说清楚了,求同存异、以待来日。着急和焦虑,容易使自己成为争论中那个气急败坏的人,这只会导致交流的效果变糟。
我昨天还听到一个朋友说与其耐心讲理,不如“当头棒喝”。其实,棒喝需要看得真,下手准,这就更需要讲理。而且“棒喝”对有些人效果很好,那是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还差最后一棒而已。你周围的亲人朋友和你的认识不同,并不奇怪,想必你自己也是经过了一个反复认知的过程才有了现在的看法。所以如果你对自己的认识有信心,可能会暂时觉得孤独,但没必要焦虑,因为棒喝并不总是来自语言,更有效果的大棒往往来自硬梆梆的现实--假以时日,每个人都有被抡到的一天,那时候,你曾经讲过的话的价值自然就会彰显出来。我自己的经验是,这段等待时间其实并不长。李银河老师在她博客里写过“在中国这样的社会中,只有完全回避权力的人,才能享有人格的尊严...如果在权力的范围内,即使是贵族也无尊严可言。”--《
在中国谁能有尊严》
一个能够被人爱被人在乎的人,我相信,一定也是一个爱自己,并且在乎自己人格尊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