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方报道”专栏之
一个“中国通”的审慎态度
20岁到访中国期间,吉米的祖国菲律宾横生政治风波,身为学生领袖的他上了政府的黑名单。为躲避政治迫害,他被迫滞留中国,那时“文革”依旧风起云涌,他得以在另一国度见证动荡的社会生活。
他在湖南衡阳做过“洋知青”,在山东烟台体验过渔业捕捞,又在北京大学成为中国史的学士。
因为意外得到机会为《新闻周刊》报道审判“四人帮”,他得以证明自己新闻方面的才华,由《时代周刊》的记者,一直做到北京站负责人,2001年起,吉米在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担任北京分社社长兼首席记者,正是那一年,北京获得奥运会举办权。
吉米热切地关注着北京奥运的进展,在他看来,这是一个中国被世界接纳、并进一步开放的绝佳机会。
作为两次担任驻京外国记者俱乐部主席的资深媒体人,吉米被同行视为地道的“中国通”,“两会”结束时的记者招待会上,他多次获得被点名的待遇——这对于外国记者们而言无异于中了头彩。
吉米喜欢收藏中国的古玩,多年的淘宝经历,让他具备了一定的鉴别能力,“当然,也有过上当的时候。”他笑着说。
早在1971年,吉米就来到中国,那时我才只有一岁。因此,说吉米比我更了解中国,似乎并不夸张。
随着阅历增长,我觉得中国庞大、复杂得难以概括,在2008年,这样的感觉尤其强烈。和吉米交流,他也有相似的感受。
奥运火炬海外传递前后,中国与西方关系陷入僵局,吉米略显忧虑地说,自己之前对中国开放程度的判断,或许过于乐观了。就像去古玩市场的时候,难免会看走眼。
四川大地震之后,吉米又感佩于这个国家瞬间凝聚起的巨大合力,以及政府的高效。这些,也多少超乎他的想象。工作之外,他想更多表达自己对这个受难国度的情感。
曾经很幸运的,吉米和女儿美霞分别获选成为奥运火炬手,按计划,吉米的传递是在8月6日的北京,6月下旬,吉米宣布放弃火炬手资格,他希望把名额转赠给地震赈灾中有杰出贡献的人,“我们家有一个火炬手已经足够”。
在那间摆满了中式古典家具及各种具有鲜明中国元素艺术品的办公室里,吉米忙于谋划北京奥运会的报道。他审慎地打量这个巨变中的中国,
“中国既不像乐观主义者预计的那样前途铺满玫瑰,也不像悲观主义者所说的那样处处都是问题,它总是介于两者之间。在观察和思考中国的历史与现状时,我们需要借助一个更广阔、更长远的时间框架。”接受采访的时候,这个用四年时间学习中国历史、又用30多年时间亲历中国历史的人,提出自己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