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在旁边安静地睡了,我一点困意也没有,那个孩子的形象一直在我眼前晃。索性起来吧。
 
  三天前,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说自己姓张,是在同乡会的通讯录里找到我电话号码的。接着,他说想求我帮忙,他的孩子胡宇航,四岁半,被确诊为“高恶性淋巴瘤”,现在北京儿童医院就诊,已经治疗了三个疗程,现在家里早就没有能力。上个月,一些在北京的同乡募集了两万多元,现在也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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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我先找了儿童医院的一个邻居,核实了情况:孩子确实在血液病区,而且已经欠费两千元。 ...

    现在已经记不清,10天前早上醒来,是因为窗外的鸟叫,还是自己的闹钟。懵懵懂懂起了床,看看四周,身体确实已经不在北京。这天,要去给祖父祖母扫墓。

 

    从宿州市区去往符离集的道路上,各种车辆和行人穿行在雾霭和尘埃之间,一片混乱与焦灼。一辆逆行的载重货车迎面驶来,我急忙一个刹车向右躲过……车,已然停到了路基上。我睁开眼,惊魂甫定,不禁有些抱怨:“你们看看,交通状况这么可怕,年年清明都要回来上坟。我不放心你们老两口,可工作又这么忙……&rdq ...

    中年发福,体重像“咱们这儿”的油价一样,只见上涨不见回落。所以开始有意识不吃晚饭,尤其是宵夜。但是因为经常加班,回家路上肠胃急剧蠕动,跟闹钟似的。一路犹豫着,直到看见松榆西里那家淮南牛肉汤的灯光。

    这种牛肉汤是一种安徽地方小吃,牛骨架和黄牛肉加香料慢熬,牛肉绵烂,捞出晾起。吃的时候将牛肉切成纸一样的薄片,和粉丝、千张、绿豆饼放在笊篱里。蒙着厚厚牛油的汤锅温度极高,笊篱入锅,一焯即熟。牛肉汤有很强的地域性,在北京吃过几家,不是香料药材放多了夺味,就是牛肉煮得过柴。松榆里这家,主人姓郝,头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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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阵儿,闲得蛋疼的CNN 搞了一个评比,列举了亚洲十大恶心食品,其中排在第一位的是中国的皮蛋。面对“魔鬼下的蛋”这种扯淡差评,许多国人相当不淡定,还有发抗议信的,恨不得给CNN总裁扔俩毛鸡蛋过去……直到大洋彼岸发了书面的道歉信,方才平息。老外此处说的皮蛋,应该是鸭蛋做的,在北方叫松花蛋的那种。对于吃惯了白煮蛋的洋鬼子,皮蛋的长相确实有些恐怖,青灰色的表面附着一些松枝一样的白色花纹,作为雕塑尚可接受,但作为食品就不知如何入口了。
 

  在我老家,人们更习惯用鸡蛋做皮蛋,而鸭蛋一般是用来做咸蛋的。一般是中秋节刚过那几天,每家都会 ...

  最初,阿才告诉我,他的小店一天可以卖出三百碗米粉,我觉得是吹牛。后来再去蓟门里小区这家“螺蛳粉先生”,人山人海,排半天才能吃上一碗,我不得不信了。

  湖南青年马中才,曾经是萌芽系“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一等奖得主,出版过几本小说。然而如果没有螺蛳粉,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认识这位青年作家。阿才很会经营,以我的判断,这家螺蛳粉并不是最地道的柳州味,阿才根据本地客人的需求,做了很多主动的妥协和细微的改良。不过在炖汤的环节上,阿才是一丝不苟的,汤鲜是他们家最大的特色,绝对不放味精,吃完了口不渴。所以,我一直是这家小店的常客,几乎每个月都要去两三次。 ...

 

  到井冈山出差,当地朋友小刘请宵夜,“咱们吃特色还是吃口味?”他征询我的意见。好在来过井冈山,这话我听得懂——所谓“特色”,是指给外地人吃的当地风味菜肴,而“口味”,则是指当地人自己打牙祭时候的选择。我自然喜欢后者。

 

 

  于是小刘开车,掠过天街、红歌广场这样的光鲜热闹所在,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街,停在黑灯瞎火一排平房前面。下了车,小刘使劲拍打着一扇门:“老五,老五,睡了没有?”一会儿,灯亮了,门楣上出现了“东兴酒 ...

  上世纪八十年代,三里河附近应该是北京最像模像样的地方,临街整齐的住宅,精致绿化的道路,道路两旁经常挂着彩旗和不知什么国家的国旗,那是因为国宾车队到达钓鱼台之前,一定是要走月坛北街的。

  当初师兄为了告诉我这件事,还专门带我走了一趟这条马路,果然彩旗飘飘的。师兄是我同乡,也是我偶像,他的女朋友是北京人,护士,因为住在三里河一区,外号也叫“三里河”。每次说到这儿,师兄的口气里总带着骄傲:“看,这是24号楼,住的都是高干。”“这里叫南沙沟,里面都是大艺术家。”“这是中科院。”“这是 ...

  1990年临近春节,16岁的郭兴兰决定返回安徽阜南县老家。此前,和许多闯北京的打工者一样,她在半年里换了四、五份工作,但都因为各种原因无疾而终。失望的郭兴兰收拾起简单的行李,打算去和二叔告别。

  二叔比小郭早几年来北京,在天桥附近做早点生意。郭兴兰赶到那里已是傍晚,老郭看到侄女一天没有吃饭,便带她到了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那是家卤煮火烧店。透过厚厚的呵气,玻璃窗里很多人在等座位,正值隆冬,寒风里跺着几乎麻木的脚,郭兴兰实在不理解,就锅里这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吃?

  “这就是北京的好啊,”二叔说,“无论做什么,只要坚持,只要认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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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找到好吃的地方,都会忍不住写在博客或者微博上——往好了说这叫懂得分享,说得不好听也有显摆的意思。我说自己呢。

  前阵子去杭州,在汉舍小雅邂逅浙江大学陈立教授。这位心理学专家吃名在外,曾经做过亚视的美食节目主持人,多年前,《人物》栏目 “关键食客”系列,专门有对他的介绍。我们约好第二天去吃杭州土菜,陈先生突然问:“现在这个季节,你说杭州最应该吃什么?” 我摇着头期待答案。陈教授不紧不慢地说到了鲻鱼。这也是一种洄游鱼,但和大多数的洄游生物相反,它是在淡水中成熟交尾,产卵却要回到海岛附近的海水中。每年五月是杭州湾鲻鱼 ...

一位小动物救助志愿者在微博上发了这张照片,两只小猫,据说“喜欢爬脚,站在脚上....试着走路,居然还不掉下来,站的稳稳的....”两只猫都有自己的名字,一只叫龙梓轩,一只叫陈晓卿 。 

 

1.jpg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16号夜里,准确说是17号凌晨,我加班结束回到值班的临时住处。院子里很黑,进门之
前,忽然听到了轻轻的猫叫声,寻声望去,一只巴掌大、脏兮兮、显然还没断奶的猫,站在路中间,怯生生冲我叫,显然是饿了。我进屋找了半天,没什么吃的,只好倒了一点牛奶在碗里,打着手电,放在这只黄白毛色的小家伙面前。可是小家伙并不过来,它引我往墙根走, ...

    因为好吃不怕麻烦,总喜欢搜集各类小馆子信息,时间长了,我有了“扫街嘴”的名号。很多人以为我对饭馆了如指掌,其实我心里有数,自己喜欢的是偏门儿小破馆子,不讲究环境服务,永远属于拾遗补缺的范畴。很多时候,朋友有餐厅推荐需求,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机想给一个人发短信咨询,这个人就是小宽。

    小宽是个美食记者。第一次认识小宽是在一个知名酒店,他指挥着摄影记者东拍西拍的,店长和行政总厨小心翼翼笑容可掬地跟着他。我心说,小小年纪,期期艾艾话都说不利落,还挺有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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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暴食江湖》,一篇关于早餐的文章写得精彩,焦桐先生很文艺地把早上这顿,称作“一天中最初的期待”,听起来如情窦初开般美好。字里行间,他甚至不能苟同将早“餐”说成早“点”,生怕吃简单了。如果因为赶早而“吃得粗鄙”,则一天都会“觉得面目可憎”。如果想到翌日清晨即可吃到美味,则“心中就绽放着桔梗花”。真浪漫啊。焦先生生活在台湾,换到北京,想吃得精细而丰富,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北京吃早餐是一种无奈。上班路远,堵车,加上爱睡懒觉… ...

我大学时代的一位女同学,长得挺好,追求者众。其中一位进修生,会拉小提琴的络腮胡子,追她追得厉害。厉害到什么程度呢?为了

博得青睐,他经常请这位女生下馆子,进修生有工资的嘛。有时,甚至连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同乡,他也一起豪气干云地捎带着请了。

我赶上过一回,在学校旁边的小饭馆吃炖吊子,就是砂锅炖猪大肠,大料生姜腐乳没少放,咕嘟着泡泡端上来之前,再泼一勺生蒜汁,

香啊!用今天的时尚语言描述,那是“各种油腻,各种解馋”。

  这件事造成了两个后果,一是吃人的嘴短,我们经常劝同学从了这位老兄,这样我们或许还有下馆子的机会;二是再后来漫长的岁

月里,只要吃到炖吊子,都会想 ...

今年是辛亥百年,在过去的一百年间,中国发生着戏剧性的社会格局变化,这种变化是每一个历史纪录片从业者淘之不尽的金矿。相信届时会有数以百集计的相关纪录片面世,我真希望能看到一些纪录片,比过往更接近历史真相。

  丁雯静是我的台湾同行,这些年一直在做关于二十世纪中国历史的纪录片。一部分内地观众通过凤凰卫视,看过她的《1949大迁徙》、《台湾天空秘密》以及《家春秋》等作品。前几天,雯静来北京,而我也正要出差,尽管时间很紧,但彼此都希望见一面。已经是夜里十点,我们坐在一间写字楼下面的咖啡馆里,听他讲故事,窗外是北京料峭的早春。

  在朋友圈子里,雯静永远是话题的中心,她更像一个说书人,这次讲的是台湾 ...

顾客依据什么选择餐厅?网上的一个调查显示,影响顾客挑选的理由按照重要性排列依次为:交通便利,环境卫生,价位适宜,服务态度,口碑人气,口味厨艺。饭菜的口味排在最后!我实在看不出这个排序的科学依据,甚至因此还有些怀疑人生。

  然而,一位做过餐饮的朋友告诉我,这个调查结果有它真实的一面,“就像你们的收视率排名,你们精心制作的节目就一定会拥有更多的观众吗?”他问。我想想也是,一般来说高品质节目的收视率都低得惨不忍睹。于是这位朋友给我分析了大家去餐厅的动机,顾客有的为了社交,有的为了聚会,有为了摆阔,有的为了果腹,有的为了谈恋爱,有的为了谈生意…… ...

北京迟到的初雪。

  已经凌晨四点,下楼,坐进驾驶室。方向盘冰得锥心,仪表盘显示车外温度零下六度。往手心儿里哈了口气,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自己的胃呢?很犹豫。

  北京的饮食发展布局非常不均衡,键入“宵夜”两个字,得到的检索结果,东部饭馆的名单厚的像字典,而西部只有寥寥几家,仅仅相当于字典后面的附录。我的工作单位在城西,夜里十点之后貌似只有花圈店开门,面对这样的情状,我不死心,总觉得在夜幕的深处,在影影瞳瞳的高楼背后,应该还有一家不知疲倦的小饭馆在等待着我。这种侥幸心理,有时竟有些信念的意味。

  连日加班,身心俱疲,按常理,最吸引人的地方应该是床。无数个凌晨,脑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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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表的书房也是我们的餐厅

去年的大年初三,我在家里做了一顿家宴,几个老男人吃得很满意,决定把这个“年初三家宴”的品牌继续下去。这不?今年过年,王三表老师申办成功,家宴设到了他的新居。  

  跟伦敦奥运会一样,接在北京后面办,那压压压压压压力得多大啊——王三表为了这顿饭可费了劲了,专门去了一趟山东,上了一个短训班,大年三十赶回北京,终于拿到了结业证书,上面烫金的“蓝翔”俩字儿还流着汤呢。正好另一位老男人,高智商低情商的土摩托也刚在老罗那儿进修了情商,这次家宴显然有了毕业作品汇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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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底,我到了新单位——即将开播的一个纪录片频道——上班,其工作的忙碌,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因为几乎天天夜班,我的饭局生涯戛然而止,原来一起喝酒的那些老男人,每次在网上遇见,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好在新领导通情达理,每当盒饭摆上来,他都会体贴地安慰我:“开播状态,开播状态,非常规运行嘛……元旦开播一切正常了,你照样可以扮演美食家。”闻听此言,激动得我赶紧给老六打电话:“别着急啊,还有一个月,到时候咱们天天喝酒。”老六那边痴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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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涛是南方报业的食评记者,知道他是因为《饭醉分子》那本书。有微博后,更是经常见这位老饕发一些顶级厨师的烹饪作品。此外,他还是个威士忌爱好者,据说他的书房摆着不同国家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晚上赶稿的时候随便站起来倒一杯,一路喝过去,立刻有游历世界的感觉”,说起这个节省飞机票的旅游项目,闫老师总是洋洋得意。

  正巧出差广州,当然希望见到这位大佬。不过对于和闫老师吃饭,我还有些迟疑,因为他推介的似乎永远是那些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高端料理,这种菜最大的特点有二:一是形状好,很像在办公室PPT朗诵会上经常看见的饼状图或者柱状图。二是体积小,就是不经吃,我这种粗人显然不合适。 ...

  上个月,我的工作岗位再次发生了变化:从社会与法频道调入即将开播的央视纪录片频道。这也是我一年里第二次工作岗位的变化,上一次是在七月,《见证》栏目从央视一套撤出并进入社会与法频道,这次,却是我要离开这个栏目。
 
  26号那天,栏目同事聚餐,其中一个主题就是欢送我。之前我反复告诫自己尽可能不要激动,但看到蛋糕被推出来,上面写着“共同见证我们的十年”的字样,我还是不能自持地哭出了声。十年前,2000年的11月27号,《见证》(前身为《纪录片》栏目)开播,在她十周岁的时候,我选择了离开。这十年的种种欢欣与磨难,刹那间涌上心头。直到第二天,我去新单位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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