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写的一首诗,那时候我迷茫而狂野,差点成了一位阿古拉的木华。一切都是缘法所定,无所谓喜或忧。对那位阿古拉一家,惟有祝福。)
我的根,在南方,
我的魂,在西部;
在这个古老的都市,
我只是一具行走的皮囊。
我要做一个牧羊人,
不是那个倒霉的苏武,
守着几十年的归乡梦和光秃的汉节。
我要做一个快乐的藏族男儿,
名字叫做尼玛措或者旺堆。
赶着的那群白羊,
是唐古拉的岩石,
是昆仑山的暴风,
是祁连山的大雪。
长长的鞭儿一挥,
翻过日月山,
扎陵湖畔,水草丰美。
褐色的地表下面涌动,
先祖们奔腾的血液。
在两条河流,
父亲和母亲之间,
我选择的地方,
可以纵酒高歌,
可以酣然入睡。
远处的三眼笛吹起,
是格萨尔王的战歌,
是穆天子和西王母的鼓乐。
我,这个快乐的牧羊人,
独自守着,
西部的星星和西部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