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又出事了。
这次好像没人说“新疆扎针案是中共的阴谋”了吧?珍珠港有人说阴谋,911有人说阴谋,75有人说阴谋...嗯,最后一条有人说得还有鼻子有眼,我也只能说“按道理说不是”,没处核实去。
当时我就想,要是这回60周年,维族人把XXX给炸飞了,保不定也有人说是阴谋呢!现在出了扎针事件,有了这个铺垫,万一XXX飞了,也许还可以不算阴谋,纵做鬼,也幸福啊。
虽然没看到阴谋论,不过针对此事却有毛左式的语言冒出来:毛泽东说过“哪儿有压迫,哪儿就有反抗。”这哪儿对哪儿啊!汉人游行倒算反抗,但游行的由头却是扎针,扎针既不能算压迫,也不能算反抗。要真是想引用名人的语录,希特勒倒是有句比较沾边的:“恐怖只能用恐怖来对抗。”
不过,我可要声明:希特勒这句话只是沾边而已,未必贴切,更不能说就该这么干。我只想重申那个最基本的逻辑:
在斗争中犯规也许不可避免,尤其是激烈的斗争。象二战,各方都用过很多过激的手段。但是象75事件那样纯粹地指向平民,那就绝对不可接受了。制造这种恐怖的人是不值得任何同情的,任何同情都只能鼓励他继续制造恐怖。75如此,扎针事件也如此。
但是,这个逻辑仅仅是道义的逻辑。很多人罔顾道义,因为他们自以为自己就是道义的巅峰,任何他们不想接受的说教都不能撼动他们坚贞的信仰:因为那些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小节”:举大义者不顾小节。大部分左派就是这个德性的,但很不幸的,还不限于左派。所以我要多说几句别的:
同情邪恶的人不但使无辜者和自己受害,而且也是谋害邪恶。邪恶已经够疯狂的了,如果人们还在某些方面加以认可,就必然使之完全丧失判断力。萨达姆为什么会死?他本可以选择流亡的,美国人答应过放他一条生路。萨达姆的军队不堪一战,他自己不可能不清楚,但他还是选择反抗。原因很简单:他希望反战势力能够替他打败美军。结果反战势力却比萨达姆的军队强不到哪儿去,照样没用,萨达姆只好被绞死了。萨达姆如此,巴勒斯坦恐怖分子也如此,巴勒斯坦人自己缺乏武力,自古如此,他们之所以选择对抗,也是高估了他们能得到的同情;如果巴勒斯坦人在开始阶段不久就妥协,那么他们的地位会远比现在好。结果他们非要打下去,打到现在,地方越打越少。
力量的对比难以改变。“力量压倒道义”的现实虽然不怎么样,但“力量”毕竟是一个中性的概念。如果“弱者用最卑鄙的手段对抗强者”还可以得手,那就不是“力量压倒道义”了,而是“卑鄙战胜一切”了。大部分左派分子都有这样的历程:从反感“力量压倒道义”,到主张或实际上主张“卑鄙战胜一切”。不幸的是:这样的人还不限于左派;有幸的是:这样的人常常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