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裕





一邊聽甘乃威在李慧玲的《左右大局》裏哽咽解說,我一邊在msn給小雲寫了這麼的一段﹕what the hell is it all about?男人大丈夫,做得出唔怕認,and, wtf is public interest?

my goodness ,they are all adults.

這是接全國山河一片紅的六十周年之後一個最震撼人心場面﹕多少年了,

香港沒有公開問訊這種事,也許人們記憶裏最近的一次應該是八十年代X先生的黃腳雞案。

今天,另一場轟轟烈烈的道德審判來到我們面前——香港人,就像《聖經》那樣說,

你們有福了,sex,lies and videota ...





文:安徒

十.一將近,鑼鼓喧天,原來又一個「國慶節」。不過,對於和筆者這個年紀一樣,上半生在香港過慣了一個悠長的「國慶之月」的中年人來說,無論煙花放得多麼燦爛,燈綵結得多麼堂皇,都總不及當年每到十月都經驗到的那種眼花瞭亂的「國家震撼」。

戰後的香港,並沒有官式的「國慶節」,你要在英女王壽辰當日,以帝國子民自居,為帝國搖旗吶喊,宣示政治忠誠,原來也是一個非要有「高等華人」資格不可才能參加的活動。但是,一到十月前後,街頭巷尾鋪天蓋地的旗海,都能令你想起「國家」。只不過,這些「國家」的內容是如此複雜凌亂,「國家」的象徵是如此矛盾和斑駁,「國慶之月」的熱鬧,就活像一個墟市。

十月的香港,一定是紅 ...




白先勇、唐飛、高希均、徐立之、陳履安、傅建中、林懷民、朱經武、錢鋼、周陽山、初安民、朱建華、程祖鉞、阮大仁、上官百成……這是我從《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第四百三十二頁龍應台的二百一十六個被訪者感謝名單信手抄下來的。與近二十年在香港迹近氾濫的中產味道濃烈的孩子名字相比,這些相對土氣了些的姓名後面隱藏(hidden)的是中國人民對家國純樸企盼——《中國時報》華盛頓特派員傅建中是「建設中國」, 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肯定是「心懷吾民」,《印刻文學生活誌》總編輯初安民不言而喻是「安民樂道」,前行政院長唐飛是在空中迎頭痛擊日本侵略者「振翅高飛」。 ...




掩卷之後,望龍應台《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半藍半紅宋體字清勁秀麗的封面,我想,從白先勇《花橋榮記》的國文教師盧先生到陳映真《將軍族》的三角眼,他們終於都找到了各自佚失卻又一模一樣的上半集人生。

是的,這就是一九四六年內戰爆發,以迄一九四九年中共建政這三年之間的一段全面被遺忘的歷史。這一段歷史在中共政權和國民黨在台灣小朝廷的威權政治之下,不是遭到全面扭曲便是刻意忘記。二○○九年是中共稱為解放戰爭國民黨喚作內戰的結束六十周年,這一年也是台灣找到一己身分(identity)的關鍵年份——龍應台這部新作想必會令中共訝然驚覺,六十年的意識形態天塹相隔,台灣已然成為中 ...

文 黑貓 曾在兩間本地電視台新聞部工作


林子豪和攝記劉永全被扣留,再被烏市新聞辦誣陷,對無電視的形象來說,時間來得正好。

過去三個月,無新聞部形象跌至歷史性谷底。先有「事旦男」於直播舉牌抗議,無新聞從此活在「事旦」和「自我審查」的指控中。再有陳志雲於公共廣播諮詢會上被市民追擊。最後有離職資深員工羅恩慧撰文,指多次被無高層阻撓採訪政治新聞。內憂外患,大台幾十年信譽,所剩無幾。

突然一個鯉魚翻身,無記者及攝記在烏魯木齊被打,再被誣陷成「煽動鬧事者」,激起民怨。雖然now的記者(黃嘉瑜及攝記林振威)亦先後在成都及烏魯木齊被阻撓採訪,但由於now收視遠不及無,對普羅市民的影響力,自然 ...


李國能宣布提早退休那天,朋友裏不少都感慨萬千﹕既有因工作關係在青澀的社會初體驗日子與法院建立的人生連結;也有感懷十二年前七月一日傾盆大雨之夜站在會展台上宣誓加入特區政府的還剩下幾人;還有是認為香港巿民走在街頭從不虞有人栽贓嫁禍塞進黑獄是因為這裏至少還能保住法治這一面旗幟。

我都同意這些感慨是有道理的,更加同意這是我們社會能夠與中國大陸分清優劣的唯一。我猜,也許有人會像我那樣主觀意志辦事的希望終審法院能夠像美國最高法院一判定乾坤,儘管現實是香港法院在恐龍般巨大的中國體制底下並不是那麼獨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只要祭出解釋權,北京眼中的香港法院只是一個小小的、並不重要的司法體系 ...

美國傳媒對愛德華甘迺迪(Edward Kennedy)去世的鋪天蓋地報道是令人訝然的,政治光譜裏從自由派的《紐約時報》到保守派的《華爾街日報》都對小甘溘然長逝送上不分左右的最高致敬,這是五十年來美國主流政治社會所罕見的。梳理沉澱過後,近日美國傳媒對小甘的大幅正面報道,是半世紀以來美國主流傳媒對甘迺迪家族的捧起——摔下——再捧起的具體反映。

半個世紀以來美國社會的大是大非,便是在操作性極強的報道和評論字海裏佚失。美國人民冷眼旁觀,必然會對這些傳媒的趨炎附勢多一分認識、也多一分咬牙切齒。

令我感到小甘去世的報道意義深長的觸媒,是主流美國傳媒都 ...

從《Change》到《官僚們的夏天》

兩天假期裏眼都不眨一下接連看了一套半據說在日本社會極受注目的電視劇,那是一整套木村拓哉主演的《Change》,以及半套的《官僚們的夏天》。在香港的日劇迷尤其是木村拓哉迷裏,去年5月推出的《Change》是一部談論得較多的劇集,木村拓哉飾演臨時拉伕當上日本首相的年輕教師,當然,大結局木村拓哉那場二十二分鐘長獨白業已成為日劇迷永遠的經典。但我更感興趣的是《官僚們的夏天》。

改編自城山三郎小說《通產官僚夏》的這套中篇電視劇刻下正在TBS電視台播出,內容是一九五五年通產省推動日本汽車工業起飛的紀實歷史劇。如今已播了七集的《官僚們的夏天》,引起日本社會討論 ...

谭作人与艾未未

谭作人!艾未未喊你,回家吃饭!!

 

谭作人先生:

我是一名香港的中七学生,从近期的传媒报道中得知你的遭遇,希望能写封信给你打打气。

我从传媒报道中得悉你为灾民所做的一切——自己走遍灾区的每一个角落、拜访每一个痛失子女的家庭,不收分文地协助他们讨回公道和应有的权益,勇敢地指出当局的错误。我认为你这样做是可敬的,我会衷心地支持你继续彻查「豆腐渣校舍」。这是官员起初对全国人民的承诺,最终部分地方官员声称没有学校需为死去的学生负责,这句话可真伤透每一个家属的心。幸好有你去证明灾区家长的说法、替他们说出悲伤、助他们争取权益。谭先生,我相信你对於这群家长来说意义十分 ...

 


温家宝与谭作人

 

八月十二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谭作人煽动颠覆国家罪一案。法庭内外的情都非同寻常,谭作人的辩护律师浦志强直指这是一场政治审判,当局企图治谭作人以涉及国内媒体不能报道的「六四」以罪,从而掩盖四川当局在地震死难人数及彭州化工项目的不当选址这两项「难言之隐」。谭作人对这两个事项调查及追问,触及了四川地方官员的利益。

文 文婉秋

根据检查机关的起诉书显示,指控谭作人罪名的四组证据包括:撰写有关六四的回忆录、与王丹电邮联络、谭作人提倡参与献血纪念六四以及汶川大地震之后谭作人接受境外敌对媒体采访,发表大量言论诋毁政府。

谭作人的辩护律师浦志强在庭审结束后表示,「 ...

小时候玩过一种形式粗糙的智力急转弯游戏——

A童: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大?

B童:摩天大楼?

A童:不是。

B童:超级邮轮?

A童:也不是。

B童:巨型喷射机?

A童:都不是。

B童:到底是什么?

A童:我的手。

接,A童把手捂在B童眼前,B童什么都看不到,嚷「你这是什么?」A童得意狞笑道,「什么都不如我的手大,盖你的眼睛,你什么都看不见,还不是最大?」B童一呆,无以为对,多半发嗔「哟,你的手好黑好臭」。

文 安裕

四川的公安人员年幼时大概也玩过这一套,否则的话,哪会半夜三更闯进艾未未的房间、清晨说香港now电视记者藏有毒品不许出旅馆半步,弄了半天为的是不让世人看到 ...


权延赤的《走下圣坛的周恩来》结局令人感到中国还有一丝希望的原因,是有这样的一段:

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周恩来逝世当天,周恩来遗孀邓颖超提出三个要求:不搞遗体告别、不开追悼会、不保留骨灰。

副总理李先念一听急了,噙泪说「不行,不能从总理这儿开这个头」。那时也是副总理的邓小平接说,「先念同志的意见对,人民不答应,遗体告别和追悼大会要搞,否则没法向全国人民交待」。

仍然清楚记得一九九三年初读这一段时的内心悸动,原来中共还有人懂得什么是人民、什么是人民不答应、什么是向全国人民交待。想不到在寒冷的一九七六年肃杀冬日有暖烘烘的一丝暖意。

可惜的是那暖意仅这一次。

文 安裕

&nbs ...




這幾天書展,一批批年輕少艾的泳衣攝影集變成收視率最高的社會話題,比起四年來攀山涉水終當上金管局總裁的陳德霖升官路線圖還要受注目,哄動之處更不是廣東九巿巿長聯袂訪港所能比擬。

這樣說,絕非吃不到葡萄是酸的心理,而是香港天天自詡是中國最現代化大都會,卻對二十年前早已進入我們主流社會的一些事情(這裏不必以「社會現象」這四個字形容,因為嚴格而言根本說不上)如斯大驚小怪,香港這城巿真箇愈來愈有意思了。

香港社會對女性攝影集,尤其是衣衫少了些甚或是不穿衣衫的照片,統統都喚作「寫真」。有人說這是東洋舶來貨,其實寫真一詞早見於劉勰的《文心雕龍》,說的是「如實描寫」,到了北齊《顏氏家訓》,寫真則作繪畫圖 ...





安裕
2009年6月28日

美國嬰兒潮世代上星期四頓失所依,短短五個鐘頭,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的兩個icon花拉科茜和米高積遜遽爾離世。新聞片裏透視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深深哀傷,然而就是這一女一男,陪伴了幾百萬嬰兒潮走過後越戰創傷和黑人改稱為非洲裔美國人的歷程。沒有花拉和MJ,美國人民也許在那二十年間不知應該如何自處,更說不上何去何從。

論在美國藝壇的地位,花拉科茜和MJ是兩個截然不同班次,花拉出道時是電視片集演員,就算後來升級,也只是電視電影(TV Movie)這一層次,MJ則是全球演藝天王,說到虛的地位實的收入,MJ都是先於花拉。不過,論到對美國社會的影響卻不相伯仲,花拉乘着《神探俏嬌娃》這類 ...


 

劉曉波以言入罪被拘捕那天夜裡,我想起了一九四六年被國民黨反動政權暗殺的聞一多。有線電視新聞片里劉曉波與聞一多有幾分相似:架著眼鏡的清臞臉孔說起話來理性從容,但這些鏡頭卻不知怎地令電視機前的人忽然眼圈通紅喉嚨微顫激動起來。

六十年前,中國人民在漫天風雨待黎明的時刻迎來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誕生,以為加諸人民頭上的三座大山從此扔進歷史垃圾堆。可是一甲子後原來這些期待俱是鏡花水月一場空,中華人民共和國走上了中華民國的老路,把那套打壓訛詐威逼利誘統統學齊,而且還耍得青出於藍還勝于藍。

這就是我的祖國。

中共要抓的人不少,但對一貫理性說不上是行動派的劉曉波也來這一手,在今天大國崛起得連強悍的希拉里 ...

無綫電視把六四 二十周年的新聞放在三條播出,以及忽然有人在直播鏡頭前舉起牌子批評無綫,這是香港社會六四二十周年主體新聞之外,閱讀價值最大的一個橫切面。沒有人知道那位舉牌先生有什麼不滿,恐怕要無綫高層請他上一次飯局始能說端詳講清楚了。 

這應該是香港電視新聞史上首次在直播時刻發生的針對電視台新聞報道的抗議。我不知道香港電視觀眾那天夜裏看到這個鏡頭後的反應,然而只要認識美國 社會是如何監察傳媒的必然會同意:無綫六四那天其實是走運的。 

美國是西方世界新聞事業最發達也最先進的國家,今天我們在香港讀到的看到的聽到的大報小報大台小台各種各樣報道方式,全部源自美國;甚至祖國的中央電視台也把 ...

正生書院對我來說是隔着一張白報紙一重大氣電波的遙遠。殘留的記憶裏,最近一次去梅窩已是上世紀的事,至於正生書院,只是在有線電視的宗教頻道看過它的幾集紀錄片;其中一集講到書院學生要去美國參加活動,出發前的忐忑和到埗後的雀躍充斥在三十分鐘長的片子裏。

一所生機蓬勃的學校成為城巿話題,不光是由於同學在噓聲中黯然落淚引發的同情與支持,而是人們潛意識對特區政府的MBA 治港意識型態的強烈反彈。這些年來,「資源」、「分配」、「平衡」三個單詞籠罩特區上空,所有社會爭論莫不與這三詞有着切肉不離皮的緊密關連,彷彿,只要用好這三個冷漠的單詞,香港就能治理好。文安裕我沒有做過調查,不知道特區政府裏有多少官員念過MB ...


初到南韓是一九八六年的夏秋之間,那是首爾還是叫漢城的年代,甫從金浦機場出來,朋友把我領到城東區杏堂洞的漢陽大學找人。

雖是暑假,可校園裏滿是瀰漫着揮之不去的催淚氣體,走了十幾分鐘已經兩眼通紅,呼吸道像是被戳着似的吞咽困難。

二○○五年五月重訪舊地,卻再也找不着那股芥辣味;過後兩天轉到慶州,一天晚上,在旅館那小小電視上看了半夜的光州事件紀念特輯。

兩星期前,南韓五十萬人踏着沉重步伐上街悼念自殺身亡的前總統盧武鉉,電視上看到那些四十出頭民眾的悲戚臉容,我相信,這是他們人生裏的最重要的一次告別。這並不是認為盧武鉉應該從涉貪罪中得到開脫,而是南韓好不容易從軍政特獨裁年代粲然重獲新生,卻又宿命地再次掉進 ...

安裕:

去年初奧海城之聚,多年不見友情依然,指點江山閒話江湖,何其樂也,可惜兄行色匆匆,未能盡興。

今年初春三月兄來電郵,談及六四二十周年即將來臨,希望我以歷史見證者身分,憶述一下二十年前在北京天安門的親身經歷,好讓年輕一輩如實了解當年震驚中外的歷史慘案。當時我曾婉言拒之,因為我認為如果只回憶昔日所見所聞並無多大意思,因為六四早已鐵證如山,信者毋須重複,疑者多說亦無用;而且,冷眼旁觀香港社會對港大陳一諤事件的論戰,「魅魑魍魎」醜陋現形,我對今時今日港人是否仍會認同我們這些「六四死硬派」的立場觀點,確實存疑。

老實說,採訪八九民運是我從事新聞最刻骨銘心的經歷,二十年來無法忘記但又不想回憶,因為 ...

「是不是經濟搞得好,就可以不承認殺人!?」

五月十四日,香港立法會議員吳靄儀在特首答問大會上的這句質問,把困頓在經濟唯上一元化氛圍裏的香港社會喚醒過來,也把中共二十年來苦心建構的六四說詞一下子戳破,在萬馬齊瘖的六四二十周年前夕猶如春雷乍響,久久不散,遠遠飄揚。

可以這樣說,今年香港紀念六四的活動,從五月十四日下午吳靄儀的質問後已經開始。

吳靄儀在香港及中國大陸以經濟成功與否的尺度作為社會價值計量的今天,捅穿皇帝的新衣式假話,是六四鎮壓來到二十周年的最具階段性轉折關鍵,也是翻過中共自詡難以攻破高牆的致命一擊。二十年來,中共以「成績是主要的」這一說詞框架,用「經濟連續二十年增長」來迴避掩蓋一九八 ...
首页 前页 后页 末页 1 2 
转到
共30行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