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最近发明了一种“睡觉戒烟法”,就是在戒烟的最初几天靠多多睡觉来扛过比较难受的时间,目前为止比较有效。
2.业余时间读了两年多政治法律和历史,最近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顺手翻了一下过去写的博客,很空洞,总体感觉很失望。从小在人文社科方面受的是极左的教育,后来为了排毒专看极右的东西,几年下来,收获的是怀疑。以前怀疑极权集体,现在怀疑极权集体再加民主自由和普世价值。做为一种不假思索的价值观,我接受后者;但做为一套理论和分析体系,后者没想象的那么吸引人,只不过前者好像更差劲罢了。
3.不再读下去了,心既然已经摆在了合适的地方,目前继续这类阅读对思考的帮助有限。所以给办公室换了一批书,以后的业余时间回到数学、统计学和编程上。
4. 加入了哈佛一位心理学家Daniel Gilbert的一项实验,叫“追踪你的快乐程度”,每天都会给我手机或twitter上发问卷,问我一些问题,记录我那一刻的感受,然后积累成我个人的“快乐数据库”。长此以往,我会比较清楚地知道我自己的感受和哪些变量相关性比较高:是工作?是天气?是睡眠时间?还是一天中的不同时段?
Gilbert教授的名著《Stumbling on Happiness》对我影响很大,基本上全书就尝试解答一个问题:“你以为现在要怎么怎么做以后就会快乐,可为什么当你真的这么做了之后,却没那么快乐?”主要是用种种心理学的理论和实验来说明人的感受和记忆的多变。基本上,当你回忆“当年自己多么多么快乐”时,几乎可以肯定那是因为你记错了,当年你其实没那么快乐;而当你幻想未来自己多快乐时,几乎可以肯定那种体验一定不会发生。这种模式是系统性的,为什么?
快乐和痛苦当然都是实实在在的,只不过它们和你的想象或记忆不同罢了。读这本书还有个大惊喜,作者的文笔奇佳,幽默和犀利程度不输给David Sedaris。
如果你对建立自己的“快乐数据库”感兴趣,打开这个网页:http://www.wjh.harvard.edu/~dtg/gilbert.htm, 点击最下方的“track your happiness”.
5.假想一下,如果google继续发展,包含了世界上所有人的记录。这时候你输入自己的各项指标,比如身材教育程度收入长相地理位置等等,就能google到最适合你的伴侣是谁谁谁,不是很过瘾么?:)
可以把每个人化简成几十个变量,分别衡量身材教育程度收入等,然后按照巨多的婚姻记录找出哪些变量的取值最匹配或者最“幸福”,回归出模型参数。这样一来,就可以在建立的模型中输入代表自己的数字,“求解”最适合自己的异性的各项数值,然后再根据求出的数值定位找人。
这是目前最先进的婚介技术,要实施这技术,需要很详细的客户资料和巨大的客户群和数据库,一些大的在线约会和婚介网站都使用类似的技术。我很熟悉这技术,计量经济学上称作“匹配方法”,比星座靠谱多了。
“爱情”和“缘分”是两个定义模糊的名词,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绝不是随机发生的。再神秘再上天注定,你也不会爱上街边蓬头垢面的乞丐;如果你是身高一米七的女性,你爱上一个身高一米五的男性的概率会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你是大学毕业,你不会爱上文盲;当然,你也不会爱上一个既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的人物。所以,你可能爱上的人的集合实际是很小的。而你的条件越多,对你知道的越详细,你的目标“恋爱群”就越小,上述的数据技术就可以方便的帮你定位目标群体,而历史上无穷多的婚配记录所计算产生的模型参数,会帮助你决定目标群体中哪个最适合你。
听起来好像不那么浪漫,但反正你自己的感受每天都变,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如让模型代为决策吧,这个道理和每天读推荐文章挺推荐音乐看推荐电影,没啥不同。在互联网的时代,所谓专家推荐都褪色了,而由千百万人婚配经历凝结而成并且不断更新的恋爱模型参数,那是相当的科学啊,哈。
6. 在学术上,各种“直觉派”在和“数据派”的战斗中,目前都在败退,而且随着数据的增多,未来看起来反败为胜的几率也不大。如果在个人生活和选择中,数据派将来也能大胜的话,这个世界的人味儿就淡了。
7. 同一块石头,可以绊倒一个人好多次,也可以不停地绊倒一代又一代的人,这是这个世界最可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