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07广告的学生跟了我一年半,算是我带的最久的学生.这周二下午,最后一课,他们要求师生大联欢,我欣然同意.
学生表演了4个节目,先是刘晓夫上场,唱了一首自己写的RAP,很棒,歌词也还不错,虽然有点儿肉麻:
YO YO Chick-out
Put your hands up
Put your hands up
Put your hands up
verse1
宋石男 温柔敦厚的反叛者
宋石男 童心不泯的思考者
宋石男 醉眼朦胧的清醒者
宋石男 干干净净的纵欲者（这四句的原创版权属于四一哥，呵呵）
chrous
蜀国之南 有个地方叫做乐山
那有东坡沫若还有宋石男
他的童年 不好也不坏
妹子把了几大个 真不赖
不爱 蔡依林 只爱 林志玲
他很严肃 但也有点酷就像黄立行
他号称业余短篇小说之王 novel king
他带你漫游文学天堂 带你开房
用文字武装自己 子弹上膛
汉字是他的凶器 ******是他兄弟
革命的使者 思想从不封闭
右右右再往右 他从不中立
verse2
宋石男 温柔敦厚的反叛者
宋石男 童心不泯的思考者
宋石男 醉眼朦胧的清醒者
宋石男 干干净净的纵欲者
chrous
我不用伴奏 照样很爆炸
谁都别惹宋石男 小心他爆发
你以七十码速度飚车 开着宝马
他以七十码速度打字 敲烂你龅牙
Bullshit 快去医院包扎
牛博网易饭否 你留下脚印
不走社会主义大道 只走小径
你深谙其道 使用巧劲
没被跨省追捕 也算好命
就在今天 你要离开我们
我们不会放过你 你得裸奔
或者跳个舞 你觉得这个简单是吧 是在火坑
verse3
宋石男 温柔敦厚的反叛者
宋石男 童心不泯的思考者
宋石男 醉眼朦胧的清醒者
宋石男 干干净净的纵欲者
晓夫一来就掀起了高潮,最后还玩了互动——把你们的手借给我好吗?——我喊宋石男,你们一起喊……
第二个节目是三个女生与一个男生联手表演的热舞,《nobody》.张冬莹、林利、刘梦睫、张亚格.跳的有点乱,但张冬莹抖肩膀的动作还不错,男生张亚格撅起红唇送飞吻的样子也很搞.
第三个节目是徐聪林的女声独唱,唱了两首歌,声音比较温柔,乐感也还不错.唱完了后,我们忍不住像李湘一样说:好——听——.
第四个是张震寰的说唱,哈狗帮的九局下半.张震寰比他的哥哥张震岳要弱一点,不过也还可以,把很多同学都唱睡着了.
接下来就是宋老师登场了,先唱了首《再见理想》,再跟大家一起唱了首《十年》,最后吼了一段nirvana的《昨晚你去哪里鬼混了?》,也就是《where did u sleep last night》.全程不用话筒,音量很大,有张飞在当阳桥断喝的气势;感情投入,有梁朝伟对着树洞说话的忧郁.
最后当然是临别演讲了,大概如下(个别句子或有语病,但不打算修饰了,保持原样):
与诸位在一起的时间,算起来其实也不长,144小时.毛算. 你们也可以算算,一学期16周,每周3小时,48小时. 一年半,三学期,144小时.但这144小时,已经足够产生充足的友谊,我将之称作甜美的师生情.
实际上是不止144小时的,因为我们还有很多次课外交流,除开作业交流外,还有很多同学给我来过信,给我看他的作品,说他的想法,或者只是问询书目,甚至只是泡妞前来求助.而最近令我感动的是,在我喝茶的那晚,我接到了20多个同学的邮件问候,10来个同学的短信问候.
你们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向地下工作者传递鸡毛信的英雄小儿女啊!
我感动,当然不止是因为赢得了你们的关心,或者还有尊重,更因为在这1年半里,在144小时后,我看到你们所有人的长足进步.我看到你们正在走向成熟,走向一个优秀的职业者,你们充满灵气,创意与积极.
而这,才是我作为一个人师的最欣慰之处.作为人师,学生们的进步,就是他最大的成就.这进步不止在学业,更在人生观,知识面,思维方式.我当然不敢夸口说我影响了你们的人生观,开拓了你们的知识面,帮助树立了健全的思维方式,但是,如果我在这几方面一点作为也没有,我也就太虚伪了,快成爱民如子的影帝了.
在我短暂2年的教学生涯中,你们占据了我四分之三的时间,而现在,你们占据了我此刻心里的全部,我愿你们将来一切一切都好,比我更有出息,这个如果比较难的话,那么至少和我一样有出息.
做一个健全的人,积极的人,乐观的人,善良的人,真诚的人,永远保持对美的感悟力,当看到早晨树叶间滴进的第一缕阳光时会感到快乐,永远保持对苦难的同情心,当看到这个还需要很多进步的国家上演的所有阴暗悲剧时候,会叹息,会流下泪,到97岁,也要保持嫖妓的体力,还有流泪的冲动.
作为一个资历并不老的人民教师,我不能说什么我热爱这三尺讲台的屁话,我对老师这个职业的理解也和传统的三种说法不太一致.第一种呢是说老师是园丁,成天就拿个锄头挖啊挖的,埋人啊?或者拿着水壶浇啊浇的,禽兽教师啊?第二种呢说老师是春蚕,没事就吐啊吐,吐着吐着学生就长大了,这都是啥事儿呢?第三种说老师是蜡烛,SM经典道具,没事情就流啊流,流着流着自己就挂了,然后学生又长大了,这都是啥玩意儿啊?
我心中的老师,应当是一个兄长,麦田乌鸦样的兄长.它是一头乌鸦,徘徊在麦田.做麦田守望者.麦田守望者是一个很牛逼的小说家写的很牛逼的小说的名字,大概是一个兄长,看着自己的妹妹在金色的麦田中嬉戏,自由自在,阳光打在她脸上,笑声响在麦浪上,但是麦田长在悬崖上,这个兄长要做的,就是看着自己的妹妹,不要在玩耍中,四处奔跑中,跌下悬崖.
我想老师要做的也无非是给同学们指出悬崖之所在,他是一个讨厌的乌鸦,不厌其烦地告诉同学们,什么是不可以的,什么是不好的.那么什么是可以的,什么是好的,自然也就浮出来.好的方式有千百种,譬如做创意,做人,做爱,而坏的方式却往往都惊人的相同.我们可以好的不一样,但我们坏的时候,却基本一模一样.
我希望在过去这144个小时里,我曾经尽到自己的职责,曾经作为一只乌鸦大声地喧哗,告诉你们,不要冷漠,如果有一天再也没有热情在血管里流动,那么我们就不只是老了而且是接近死亡,不要欺骗,你撒的每个谎,最后都可能返诸自己身上,不要不孝顺,父母是我们最后的宝藏,是我们必须守候终身的宝藏,当他们想跟你们唠叨的时候一定不要觉得厌烦,当有一天你们不再有听到他们唠叨的可能时,所有的遗憾抱歉和悲伤会让你抓狂,不要伤害爱你的人,不要对你爱的人有保留,不要变得麻木不仁,不要让功利与势利的猪蒙上你们的心灵,不要消极也不要悲观,悲观是不道德的,乐观是一种美德且本身就是一种成就,不要失去自己最初的正义感,不要失去最初的希望,不要失去最初的理想,不要失去最初的朝霞般灿烂的微笑.
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里那段感人至深的话,第一要真诚,第二要善良,第三要我们永不相忘.永不相忘是不可能的,我们肯定会彼此相忘,但在今天,在这一刻,我很认真地告诉你们,你们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学生,而我,也将永远是你们最牛逼的朋友.
之后，女同学们男同学们蜂拥而至，要跟我合影。对女同学我都一一含笑点头，对男同学则态度不是很好。最后，我们在依依不舍的心情中告别了这难忘的一天……
周三下午，锦江06新闻最后一课。在第二节的时候怒斥了他们，感觉他们懒洋洋毫无生气，这么早就失去了激情，麻木不仁的像群草履虫，将来怎么做新闻？当然，他们中间也只有十几个同学表示希望从事新闻工作。这就是我们的伟大的高等院校的新闻教育，大多数人在接受了此种教育后，一想起新闻就会吐。这也是为什么绝大多数牛逼的新闻工作者，并非科班出身的原因之一。
他们早知道我在锦城放歌的事迹，我拒绝了，我说，我的热情只给有热情的人，你们太麻木不仁，我不唱。除非你们选出代表，先来两段。
这群平日略显激情不足的同学，在最后一课终于爆发了小宇宙。一个叫蒙菁华的男生，上来唱了段西汉姆联队的拉拉队歌，不知道唱些啥子，但是很投入，还跳起了就像是摔跤的舞步。另一个不肯透露姓名的女生，上来唱了首《阳光总在风雨后》，还好，没有唱《挥着翅膀的女孩》，或者《隐形的翅膀》。
最后就是我上了，U盘里昨日《再见理想》的伴奏带还在，就又唱了一次。女学生李夏偷偷用相机录了下来，见附录。黑板上的“再见同学”的四字隶书是我写的。视频中哭的那个女生是鄢然，据说长得象蔡依林。
临别时我告诉他们，一定要终身保有激情与同情。永远让胸口飘着火焰，永远让眼里含着清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发现自己不是一具尸体，不是一颗螺丝钉，也不是别的什么东西除了是自己。
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附录】
我演唱的《再见理想》较清晰视频流出,全长4分多钟.比之前的手机视频效果好一点,不过真正的高清视频,还得等.
《再见理想 上》点此进入 (这部分有女生低声惊呼……)
《再见理想 下》点此进入 (这部分有女生擦眼泪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