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Sun, 10 Aug 2008 09:40:18 GMT

在某个严肃的饭桌上，有一个年轻人正襟危坐，他看上去若有所思，但又有些心不在焉。他偶尔仔细聆听席间的争论，偶尔又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这时候，坐在年轻人左边一位脸色红润的大汉忽然搂住了他的肩膀，大汉满嘴酒气，热情奔放，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人格，他像一名苦难的阶级兄弟一样对年轻人背诵了一遍中国近代史，然后他大声的说道：“孩子！不要忘记这些！这些日本人、美国人、法国人……外国人对我们所干的事情！一定不要忘记！不要忘记那些资产阶级剥削冷酷的嘴脸，不要忘记革命者沸腾纯真的热血！记住这些，你就是我们的兄弟！”

说完这些，他揣着酒杯扑进了一片杯觥交错之中。正在年轻人发愣的时候，坐在他右边斯文而彬彬有礼的学者也把脑袋凑了过来。学者聪明而不动声色，他先蔑视的瞟了一眼那位醉醺醺的大汉，转而用真诚的眼光凝视着年轻人。和大汉不同的是，学者先把中国的当代史背诵了一遍，随即他也有些激动的对年轻人说道：“孩子，这就是这个政权曾经干过的事情，你虽然没有经历这些，但你以后不能忘记这些。你忘记了，你忽视了，你就是无知、无耻，你就是民主的敌人。”

听完这些，年轻人的脑子隐隐有些发胀，两片屁股辗转反侧，不知道该放在哪一边。他本想保持沉默，但他发现左边那位貌似已经喝醉了的大汉在偷偷的瞄着他，右边那位体面的学者也在暗自观察他。年轻人有些气馁，又有些茫然，他犹豫了半晌，终于站了起来，大声的说：“我能不能不记住这些，去追求客观的真、善、美？”

“不能！”两个中年人异口同声的嚷嚷起来，“这是不可磨灭的仇恨！”“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以自私为美的资产阶级身上也有真善美？幼稚！”“这个邪恶的政权身上也有真善美？滑稽！”

年轻人憋红了脸，他说：“我没有经历过你们所说的那些，但我也清楚那些曾经犯下的罪恶，有些罪恶已经过去了，有些罪恶依然存在。经历过这些，并不意味着深刻，没有经历过这些，也不代表无知。现在，我正年轻，我追求健康的人格，快乐的生活。我憎恨某些东西，但我并不想也变成那样。我不想永远活在过去之中，我也不想背负这样的包袱。我从来不曾丢弃自己反对和质疑的精神，但也不愿因此而失去客观理性，和自己最淳朴的感情。我喜欢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但永远不会站在某个立场上去看待问题。我认为，前者让我更开阔，后者让我更狭隘。

我从小疾病缠身，我也见到过很多苦难，我也为那些苦难的人做过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我从来不曾忘记自己是个从偏僻小县城走出来的青年，我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会成为一个洋洋得意的精英。我有时候也愤怒，但更多的时候，我乐观而积极。我热爱这个国家，我相信美好的未来——不管这是否幼稚可笑，我愿意为此而奋斗。对于你们，我满怀尊敬，同时我也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的想法。我希望每天起床的时候，不是满怀着仇恨，而是满怀着希望和爱。

在《卡拉马佐夫兄弟》的结尾，阿辽沙说：最要紧的是，我们首先应该善良，其次要诚实，再其次是以后永远不要互相遗忘。我喜欢这段话，也想把这段话送给大家。我就说这么多，我希望大家能够携手共进，成为朋友。”

年轻人说完就坐了回去。饭桌上沉默半响，然后爆发出了各种叫声：“脑残！”“五毛！”“傻逼！”“装逼犯！”“说的真他妈恶心！”“GCD天天操你屁眼，你还在这里追求什么客观，什么真善美，呸！”“难道你已忘记那些学生的鲜血了吗？”“日本人是怎么屠杀我们中国人的！”“什么鸡巴糊涂脑子！”“操你支那狗的老娘！”

年轻人吃了一惊，这时候他才发现饭桌上有着很多跟他岁数相仿的年轻人，他们的眼神充满狂热，分别仰慕的看着大汉和学者，而厌恶的看着自己。年轻人有些不知所措，而大汉和学者则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快点滚吧！你不配呆在这里！”有一个更大的声音响了起来，席间众人纷纷附和。听到这句话，年轻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他站起来，匆匆说了一句再见，然后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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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博客永久停止更新，谢谢各位五年多来的关注。

很喜欢这个开幕式

Sat, 09 Aug 2008 06:05:08 GMT

我对政治的敏感度不高，连首长们我都只认识四五个，其余都叫不出名字，所以这开幕式也没看出什么专制、黑暗、集权之类的符号，说实话，我压根也没想注意这些。我知道有人又要说我5毛了，5毛就5毛吧。

不管怎么样，我得说点自己的真实感受。那个小女孩唱《歌唱祖国》的时候，我感动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唱的真好啊！那个大一个体育场，那个小一个小女孩。我记得她好像是一个人在唱吧？

那个倒计时真是牛逼啊，虽然提前被韩国媒体披露了，但看到之后还是觉得牛逼。还有那个大脚印子的烟花，真是很有想象力。

四大发明这东西，中国人看腻了，但开幕式不光是给中国人看啊，何况声光电结合的真是好。尤其是展示造纸和印刷那两块，我非常喜欢。

李宁点火的时候，我的心一直揪着：哎呀，可千万别掉下来啊！我有恐高症，所以那个时候，我非常敬佩李宁，我觉得那个在半空中走路的姿势很美。有人说这是折磨人，我相信李宁自己不会这么觉得。配上那段童声悠扬的伴奏，我被深深的打动了。

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主题曲很烂，不是一般的烂。导播的问题很多人也指出了，我是个门外汉，但也觉得很糟糕。其余别的地方，我觉得都很好，在电视机前不止一次的感到激动。

我佩服那些在任何时候都在挑刺，都在跟某个体制过不去的人，但作为一个普通的小青年，要我做到那样比较难。在这个时刻，我更喜欢与大家同乐，看看开幕式，享受体育竞技的魅力。那些批判，那些质疑，那些反对，我从未忘记，但现在我想放松一下。

衷心祝愿本届奥运会可以平安顺利的举办成功。

强烈推荐：哈哈镜版《北京欢迎你》

Wed, 06 Aug 2008 16:04:24 GMT

如果看不到，点这里。

给所有中国的侠客们

Sat, 19 Jul 2008 16:36:31 GMT

在我眼里，杨佳事件的全部含义就是：一个有点诨的青年，用一把刀子把6条人命送上了祭坛，从而成为了大众眼中反体制的图腾，他们不容许对这个图腾一丝一毫的侵犯，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体制对生命的淡漠让他们感到无比愤怒，但他们对生命同样没有丝毫的尊重——对于不尊重生命的人，体制又何必尊重他们的生命？这种体制的产生，谁说没有他们的功劳？

他们说，杨佳的母亲和刘杰这样的人，面对毒打、劳教、关押，却从来不放弃，执着的上访，算什么傻逼尊严。在他们的眼中看来，只要生活在这个傻逼国家，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可是尊严，从来都不是他人赋予的。查建英写过一篇关于她哥哥查建国的文章，我想问，对于这个大半生都在监牢里度过，被侮辱，被损害，从来不曾实现过自己理想的人，他是否活的有尊严？

我想回答说，他活得比那些生活在监牢之外，拥有更多空间但却满腹牢骚，抱怨连连的人有尊严一百倍。那些美好的字眼，从来都不是这些人争取来的，他们才是真正像狗一样活着的人。把这些人扔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扔在伟大光荣正确的美利坚合众国，他们依然会在警察的殴打之下满怀怨恨，而永远不知道如何去争取自己的权利，去找回自己的尊严。

有人说，争取有什么用？在中国，这有用吗？这样的反问出自每一个废物之口，以至于它听上去如此理直气壮，充满了被压迫者憋屈的闷气——直到杨佳替他们宰了那六个象征体制的无辜警察，他们的胸腔才停止了抖动。然后他们轻描淡写的说，那六个人只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那么，是什么符号呢：

……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北京曾经还有一位叫白宝山的侠客，这位侠客杀了15名警察，他被抓住后说过这样一段话：“我想过了，法律这样判我，我服刑出来，就去杀人，杀死那些受法律保护的人。如果法律判我20年，我出来杀成年人；如果法律判我无期（徒刑），减刑后我出来年纪大了，没能力杀成年人了，我就杀孩子，到幼儿园去杀，能杀多少杀多少，直到杀不动为止。” 就是这个人，到现在依然被很多人口口传诵，盘古乐队甚至做了一首歌《白宝山教导我们》来纪念他。

如果让我用一句话说明我的态度，那就是：在某种程度上我同情杨佳、白宝山这样的人，同情他们的遭遇，他们的选择，但是我对那些纪念这些人，为这些人的行为鼓掌叫好的人感到无比的厌恶。

转载了一篇文章，有兴趣自己看吧。关于这件事，其实还有很多话，但是，王朔有一句名言适时的阻止了我：

跟你们这帮孙子我说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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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瀚《走向公民时代》（节选）

伟大的人文主义者伊拉斯谟曾经说过：“最可怕的莫过于无知而行动。”当我们朝着公民社会迈进的同时，重要的不仅仅是将公民社会这一社会形态的基本理念向整个社会传播，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每个人身体力行地努力去做合格的公民。

公民社会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要使得这个社会成为公民社会，仅有空想不够，仅有学者的文章也不够，而必须要有理性的行动，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需要泯灭情感；这种行动也许充满感情，但不能是狂热的——没有激情的理性是死亡，没有理性的激情是疯狂。当权利受到侵犯的时候，我们应当切切实实地尽自己能力去维护，这种维护也许必须与社会各种邪势力斗争，那是不可避免的。一个人只有在他为自己的权利而斗争的时候才能成为一个人格独立的人，也只有这时的人才是一个公民。为自己的权利而斗争就是在现行法律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使用法律武器，通过合法的途径来寻求法律保障自己的可能性，否则不敢行动是懦夫；血气方刚地胡作非为则是癫狂。只有每一个人的努力和奋斗，这个社会才有可能真正进步。

但是，我们也看到在这个社会里，维护权利的成本还很高，有时甚至非常高，许多人没有能力为自己的权利付出财力、精力，在这种情况下，整个社会的法律援助就显得十分重要，发达而有效的社会自发性法律援助也许能够最大限度地帮助穷人、无助的人、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人，如果所有的合法途径都试过了而正义之门依然关闭，这时才应当考虑其他的方式。所以强调为成为公民而奋斗，不仅仅是单枪匹马的个人单独行动，也强调社会本身的整体同质性，强调人与人之间的互助合作，只有这样，一个健康的公民社会才有可能慢慢地形成。一个社会也只有在为所有人提供尽可能的法律帮助时，它才是个协作，整体的健康社会，而不是单子化、一盘散沙的社会。

因此，未来的公民社会需要我们现在的每一个人都为成为公民而奋斗，这不仅仅是我们的权利，它同时还是我们的义务，惟有如此个人与社会之间才有可能自发形成健康的良性互动，否则不但我们自己无法成为公民，我们的子孙后代也永远不会成为公民——只有懒汉和懦夫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当然，我们深知自己的努力和期望生前未必都能实现，但是，我始终相信，不管需要经过多么长期的奋斗，不管将会遇见什么样的困境，我们的努力都不会白费，因为在每一代人面前都摆着一件任何人无法否认的事实——不管努力的结果多么微不足道，力量多么微弱，它们都依然是一种力量！

熟悉西方建筑的朋友都知道，西方人很少在建筑物的门下使用门槛，这种象征着阻碍、封闭、排斥的门槛仿佛成了汉民族的象征。今天，西方的公民概念、公民权利的观念要被中国人接纳，还需要跨过几千年来“百姓”自己形成的一道道观念“门槛”，中国人还需要长期而艰苦的努力才能完成这个沥炼、脱颖的过程。

好在这个过程已经开始，在过去的几年里，尽管我们的努力依然艰难，但是下面一些颇具代表性的人物报导和数字统计（也许存在水分）还是让我们在苦涩中为之感动和欣慰：

自1997年10月至今，东北汉子周起财告了七个行政部门，其中包括公安部；

2000年4月，司法部副部长段正坤说，据统计，要求法律援助的民告官案件的胜诉率平均达到87％左右；

1990年至2000年，北京市三级法院共受理行政诉讼案件3632件，在已审结的3616件行政诉讼案件中，原告胜诉823件，胜诉率为23%；

2000年，北大学生刘燕文因三年前学校拒绝发给他博士学位，将母校告上了法庭，这是北京大学第一次被自己的学生告上法庭；

2000年10月31日，北京市第一中院行政庭开庭审理广州会计师李劲松起诉国家财政部行政不作为案件；

2000年12月，成都市政府宣布对343项行政审批予以取消或调整；

2000年12月27日，海南法院判决7名被错误逮捕的公民获国家赔偿；

2001年8月21日，青岛三名考生欲告教育部；

1997年起，杨剑昌因拥有“消费者的保护神”、“杨青天”的声誉闻名全国。迄今办案近3000宗，为消费者挽回经济损失3亿元，提建议140多条，政府采纳70％；

打假英雄王海虽然遭到社会的误解甚至反感，但是依然冒着各种危险继续进行着韧的战斗，以法治的眼光看待，作为一个为公民社会作出杰出贡献的英雄，王海当之无愧；

黑龙江刘杰女士在最高检察院信访室被打，2001年11月初刘杰顶着种种压力，不屈不挠起诉最高检察院，11月27日刘杰得到最高法院接待室出具的既无签名，也无公章的六个字“不属法院受理”…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无数可敬的公民在为自己的权利而奋斗，公民的身份属于他们，人的尊严属于他们，美好未来的基石由他们奠定，不管他们是否倒在今天的法庭上——往往现实的失败者才是真正的英雄！在血色中，我们看到了一丝进步和希望，我们也看到依稀可见的未来——“百姓”社会也许正在晚霞暮鼓中销褪，“公民”时代的气息在料峭清寒的晨风中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公民们已经作出巨大的努力，付出过伟大的牺牲，但愿我们“沉默的大多数”也会作好准备，替下疲惫的同胞，继续肩负起理性和良知——让社会平稳有力地走向公民时代！

全文在此：《走向公民时代》

去他妈的侠客

Fri, 18 Jul 2008 05:53:23 GMT

一个内向孤僻的青年，因为受了点不公正待遇，于是奋起杀人，将6个无辜的民警挨个捅死，使6个家庭瞬间破裂，然后这个杀人犯被奉为了“侠客”，叫好声不绝于耳。这带给我的感触就是：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们中的很多人还是他妈的一个球样。

让我们来观摩一下这个鸡巴侠客的人生吧：北京胡同青年，13岁时父母离异，亲生母亲王静梅和他相依为命，生活非常艰难，而雪上加霜的是，他母亲也因为所在的冰箱厂倒闭下岗了。杨佳在家乐福工作了一年，然后声称看不惯那么多尔虞我诈的事情，就辞职了，然后陷入了失业的状态，而这时候他已经20岁了。他的母亲每天除了要面对种种不顺心的事情和恼人的官司，还要在每天早晨给20岁的大侠做好一天的饭，否则大侠就不吃。当然，大侠自然也不会做家务，更不会替他操心的母亲分忧，“都是他妈伺候他，出去办事提前做好中午饭，回去带晚饭，不理他都不吃饭。”期间王静梅因上访被拘留十几天，大侠自顾去同学家玩去了，根本不曾去打听过母亲的消息——这种大侠可真他妈的吊啊！

这种失业在家，靠母亲做饭供养的情况持续了8年，直到他28岁。然后，因为一次警察盘查他的无证自行车，产生了冲突，被带回警局问讯。在警局里，据称他受到了殴打，但未经确实。此后，他不断通过各种方式投诉，要求开除相关民警公职，赔偿其精神损失费，但是公安督察部门认定警察依法有据，不予处理。于是杨佳最终选择了这样的一种方式：杀人。

这就是侠客杨佳28年的一生。我记得看《德川家康》的时候，里面有一句话让我印象非常深刻，八弥在杀死阿春的时候，大声的说了一句：“这就是人的一生吗？请原谅！”说实话，我同情这个人，这种同情的出发点是基于一种他身上跟我相似的东西，就像我同情马加爵一样。这种行为值得同情甚至被原谅，但不能越过一种基本的价值观底线。

当一个杀人犯在同情的立场上被还原的时候，他总会被赋予种种美好的人格。于是，众人眼中的杨佳开朗友好，遵纪守法，乐于助人，这样善良的人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残暴的行径呢？于是，众人做出了这样的逻辑推论：他一定是被逼的！

于是出现了威权体制、司法不公正、警察粗暴执法等等我们耳熟能详的词汇，杨佳的罪行有了体面的借口，在现实生活中同样受到这些词汇困扰的大众，他们在体制的剥削下寂然无声，他们在司法的压迫下委曲求全，他们在警察的盘问下乖巧自如，他们，懦弱而胆小，千百年来他们就一直这样生存。而杨佳，一个有着反社会人格的青年，在因自闭而疯狂的内心驱动下，干了一件他们心中从来不敢干的事情，于是他就成了英雄。

他们从来不敢杀人，可当别人替他们杀人的时候，他们兴奋的红了眼。他们说马加爵的大锤抡向的是社会的歧视，他们说杨佳的匕首捅向的是高压的体制，可是，我操他妈的，凭什么是那些无辜的人——而不是另外的一些人——需要承担这样的原罪而死去。

在一个畸形的社会里，在一个公民价值观混乱的国家，在谈论这种主义那种主义之前，有一个最基本的东西却从未被确定：什么是这种主义的底线，而什么又是那种主义的底线，什么是他们共同的底线。不管一个人鼓吹的是暴力革命，还是渐进改革，是大众福利，还是私人财产，不管是左，还是右，都应该明确双方都需要承认并尊重的底线。在这种底线之上的，可以去争论可以去探讨，在这种底线之下的，则毫无疑问的需要被谴责。

这种底线有很多，比如，一个人的生命是不应该随意被剥夺的。这是句废话，但却总是被人忽视。

无论杨佳遭受到多大的冤枉和不公正，他以夺取无辜他人的性命作为反击的手段，就是杀人犯，就应该受到应有的谴责，而不是颂扬——不管基于什么样的立场。这跟阶级立场无关，跟情感取向无关，跟价值判断也无关，这是基本的底线。对这种底线的蔑视，就是对每个人生命的蔑视。何况在我眼中看来，杨佳根本就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的失败者，他没有勇气承担和面对跟不公正的长久对抗，在遭遇了跟很多上访者相比微不足道的对待之后，就选择了杀人这样的途径。他的母亲，养了他28年，在他成年之后依然养了他10年，她同样遭受了种种不公正待遇，有着比她儿子悲惨十倍的人生，但她选择了漫长的上访，不管是被拘留还是被阻挠，她都不曾停止过。这是位真正坚强的母亲，她让我想起了刘杰，那位同样伟大的女性，她住在上访村里，面对一次次毒打和劳教，十几年来却从没放弃过。她们真正活得执着，活得有尊严。和她们相比，杨佳，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上了几天班，受不了尔虞我诈就辞职了，然后就是长久的失业，全然不管需要自己照顾的母亲，这是什么鸡巴大侠？体制的压迫不是杀人的理由，工作的艰辛也不是逃避的借口。如果这样的借口，这样的理由，可以被理解并支持，我看大家都一块死了算了。

这是一场悲剧，但谴责杨佳的同时并不妨碍我们去反思，如果在反思的时候先要把一个杀人犯供为侠客，并且鼓掌叫好，那我就去你妈的。

请君入（）（）全第一

Sun, 29 Jun 2008 05:16:04 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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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贪污牛博善款

Mon, 26 May 2008 18:02:48 GMT

作为全程参与了牛博救灾活动的负责人之一，实际拥有清算账目、采购物资、调度车辆的权力，如果我忽然丧心病狂，见钱眼开，想从中贪污牟利，那么我该如何操作呢？恩，让我来想想看。

1、在环节上做文章。

早上我到粮油市场监督装货，本来应该装120袋100斤的米，但我可以偷偷的跟批发商打个招呼，每辆车少装20袋米，因为我有采购权，批发商不听我的，我就到别处采购，所以批发商必然会配合我。押着货到了村里之后，村民肯定是不会清点具体数目的，他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想到这车到底装了多少米呢？把米卸完之后，我让村长过来在收条上注明：今天收到牛博网捐赠的大米120袋，每袋100斤。这样，每斤米以1.5元算，一辆车我从中贪污了3000元，四辆车我可以贪污12000元。总共几天下来，仅米一项，我就可以贪污近10万。同样，其他货物也可以采用这种方式操作。

但我的诡计没能实现，为什么呢？

早上装货的时候，有司机在监督，每辆车的司机都会统计到底装了多少米，各是多少斤。司机和批发商之间没有采购上的利益关系，所以必然会准确的清点。到村里发放的时候，起码有2-3个志愿者在场，有一个志愿者专门负责清点，除非我收买这三个人，不然他们不会替我作假，而这些志愿者都是临时随机抽调的，我都不认识。在可能会被志愿者拒绝并揭发的前提下，我自然不会冒险去贿赂他们。所以，装货卸货两个环节，都有跟我与批发商没有利益关系的人在场监督，我想作弊的愿望破灭了。但是，我不会就此罢休，接着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

2、在价钱上做文章。

比如购买篷布，单价2块钱，我可以订到4块钱，谁也不敢说什么。打听一下成都现在篷布的市价就知道了，4块钱绝对不算高，更加不会引来怀疑。就算有人怀疑，我也可以说篷布紧缺啦单价提高了等等来搪塞。何况有红十字会的价格标杆杵在那里，我就算订到10块钱都没问题。我们后来每天采购的篷布数量都在6万到10万多个平方左右，每个平方贪污2块钱……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奔驰宝马在向我招手。

但是这个想法也不行，为什么呢？

价钱早就被郑亮以非常低廉的价格谈死了，每件重达50-60斤的优质篷布，丫居然谈到了2块钱！为什么郑亮不直接报给我们一个较高的价格呢？因为他不是直接采购人，他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如果他报给我们的价钱被我们拒绝了，那批发商就损失了一笔收入。批发商最可靠的联系人，是直接揣着现金来提货的人。这个人就是我，我本来可以跟他暗箱操作一番，从中捞取回扣。但郑亮所报的价钱，其他人都已经知道了，我要冒失的说4块钱，他们就会怀疑我。同样，米、水、油等大件货物的价格也是如此，郑亮定的单价太低，给我留下的回扣空间基本为0。所以，此路不通，那么再想下一种办法。

3、在规格上做文章。

既然单价都已经被敲定了，那就在规格上想办法。我们所采购的篷布规格有好多种，有8120*30、8140*30、8160*34、6140*50、6120*50等，每种根据颜色不同，质量不同，厂家不同，价格也不同。比如同样是6140的，蓝银的和四色的，一种370元，单价1块多一点，一种620元，单价2块多一点。300个平方算下来，每件可以贪污近300元。装货的时候，我把620元的篷布全换成370元的装上车，反正平方都一样，包装的区别除了老子，谁也看不出来。我左思右想，觉得这样干简直天衣无缝。

但后来还是没能实现，为什么呢？

因为随时可能有随队采访的记者，而这些记者什么时候出现，我不知情，因为我没有人员安排的权力，我没有权力说谁可以跟着去谁不能跟着去。万一某一天我从中做了手脚，却有记者跟着下去，他们一下车如果四处采访村民，询问篷布的差异，哪种好哪种坏。这时有个不识相的村民指着两种价格不同的篷布说：这个特别好，这个比较好，这个可以用一年，这个可以用半年。然后记者再得知两种不同的篷布价格却一样，我就算废了。

你看，三种贪污的手法都不行，我有些气馁了。有别的哥们给我出主意，说大钱捞不了，咱就捞小钱嘛。比如啥火腿肠啦卫生巾啦之类小件物品，从里面吃回扣肯定没人注意。这个办法是可行，比如我用双汇牌火腿肠的价钱买野猪牌火腿肠，用安尔乐卫生巾的价钱买野鸡牌卫生巾，这不是不可以。但一方面，有些无所事事的傻逼网友没准就会问我卫生巾什么牌子的，另一方面，贪污也要有风险成本。100万的物资，有30万贪污，我值得去冒险。但火腿肠卫生巾，就买了那么点，总共也就贪污几百块钱，真丢不起那人啊！而且还得提心吊胆，实在不划算，还是罢了。

就这样，我一直没能贪污到一分钱。只在最后一天，篷布的供货商塞给我一包娇子，算是回扣，但这包烟我最后留给辛苦的货车司机了。如果有人需要我提供证明，我可以把他电话给你。

PS：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篷布要买规格质量不一样的，因为对村民来说，用篷布做帐篷需要做顶和做边，做顶的篷布需要质量非常好的，可以防雨防晒，但做边的篷布就不需要那么好，所以我们交互的采购分发，节省出来的钱就可以买更多的物资。而且，那种质量非常好的篷布，单价又要控制在2块钱以下，货源确实也不好找。

近期情况的简单汇报

Mon, 19 May 2008 10:14:14 GMT

时间不多，随便说两句。我们来了5天了，我们的目的就一个：把所有捐赠的钱换成物资以最快的速度运往灾区。我们比起官方比起红十字会，好处是更机动更有效率，避免了官方冗杂的行政手续，可以快速反应。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面临三个问题：怎么运？运到哪？运多少？这三个问题的解决需要如下几个方面的执行：调查反馈、物资筹备、车辆调度、人员押送、发放统计、账目公布。我们需要管理的对象包括：人、钱、物、车。

所有这些事情的执行，其负责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而每天都有时间和精力的只有我和老罗。而就我们这几个人，还在救助理念上有时候会有不同看法。我知道我们从一开始就应该做这样的事情：比如我们每天都在干什么，钱花到哪去了，今后有什么计划等等问题，但我们时间实在有限，而且很累，前三天大家一共睡了不到九个小时，诉苦的话我不想多说，总之希望各位谅解。如果来得及，我会在今天晚上（尽量）说明第一阶段（一个星期）的详细账目情况，等到事情最后结束时，我会用excel向所有人详细的公布如下事项：我们都捐了哪些地方？捐了哪些物资？我们为什么选择给这些地方捐赠这些物资？单项物资共捐了多少？单个区域共捐了多少？总金额是多少？总物资是多少？这些我们都会公布，请捐赠者放心。

回到我最初的三个问题。第一：怎么运？这么多灾区，这么多需要捐助的对象，而我们手中的资金有限，如何实现最大程度上的救助？如何保证每一笔钱都是用在了刀刃上？这需要调查，而调查需要时间，需要人力，而且情况每天都在变化。比如我们刚去彭州的时候，物资很紧缺，但是胡core去了之后，情况就马上开始好转。比如我们去绵竹，发现这里根本就是一座空城，但当天领导去了之后，第二天就出现了很多车辆和人员，而第三天又没多少人了。本来这些信息可以通过市政府了解，但这些政府机构已经接近瘫痪，到高速路口的接待处询问，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所以只能我们自己去了解，我们的方式是每天运货到一个地方之后，然后尽快摸清楚附近村庄的情况，实地调查，根据受灾人数和实际情况，统计所需的物资，尽量满足他们5天左右的需求，然后通知前方负责物资筹备的郑亮，准备第二天的货物和车辆。这样的操作会维持一个星期，然后我们会根据效果来修正或者延续这种方式。

第二个问题：运到哪？考虑到实际运输的成本和效率，如果太远的话，往返时间再加上装货卸货的时间，一天时间根本不够，因为我们还需要在当天确定第二天的安排。而且很多地方现在被关注的太多，比如汶川、北川、都江堰，基本上物资在源源不断的运送。我们的能量有限，只能往成都附近的，遭灾比较严重的，被媒体忽略的地方，比如绵竹。目前为止，我们的重点就在绵竹市周围，而绵竹市遭灾的严重度现在是第三位，而且被忽视的地方很多。15号我到绵竹一个村子的时候，距离遭灾已经三天多，村民告诉我这是第一次有物资运进来。16号我送物资下去回来的时候，搭载了绵竹逃难的一家三口，他们的孩子，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告诉我说她每天只能喝一瓶水一块面包，他们的父母则告诉我，很多家庭甚至每天只能共用一瓶水一袋方便面。所以，根据这些情况，往绵竹运送物资是可行的，而且是必须的。

第三个问题：运多少？最开始老罗的思路是资金有限，所以要公平，要把物资均匀的发给那些最困苦的灾民。如果他发现救助的对象没有穷苦到他希望的地步，他就觉得非常失望，然后去寻找更需要救助的对象。而我和四一、廖新他们的思路是时间紧迫，所以要效率。能送多少是多少，能送的地方多一点就多一点。我举个例子，我们昨天分两路，一路由三个志愿者：罗文全、胡德安、郭小明带着三车物资前往安县雎水镇宝元村直接发放，而我跟老罗带着两车物资到绵竹市拱星镇白溪河村发放并踩点。到了村政府之后，村长希望把货全部停在村政府，由村政府统一发放，这样的好处是可以平等的发下去，但是效率会低一些。而我们的打算是，到情况最严重的1、2、7、8大队去，直接发放，这样的好处是效率高，但是无法做到平等，很有可能还会导致村与村之间的矛盾，以及村民和政府的对立情绪。我们当然可以选择明天再送一批货，满足该村每个大队的需求，但是该村某些大队的情况可能不是特别严重，别的村的大队可能有更严重的，所以我们还是无法公平发放。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所做的判断都是临时的。比如我们昨天的选择就是直接到大队发放。今天由志愿者钱坤和小葛再带四车货物发放到剩余的大队。总之，这个运多少的问题，我们的总体原则是在最大程度上效率优先，兼顾公平。

现在我们在成都，每天谣言很多，疫情的、水坝的、余震的，还要考虑很多问题，要救助灾民，要向捐赠者交待，每天都有时间做事的，牛博的只有两三个人，实际上来灾区的也就是两三个人，所以每个人压力都很大。总之，我的想法是，先救助灾民，至于向各位交待，我们有时间就做，没时间就先缓缓。现在四一在忙答辩，郑亮自己的公司有事，廖新要上班，黄斌要忙网站的事情，韩寒在自己调查，只剩下我跟老罗。我们商量了一下，老罗去负责向各位交待具体的细节，每天都干了什么等等，我到前方统筹。好在现在我们的思路基本上已经清晰，步骤也在按照流程操作，所以会相对比较轻松。

以上就是一些简单的情况汇报，谢谢各位的信任。

一个酒鬼的自述

Sun, 04 May 2008 21:15:23 GMT

严格来说，我算不上是一个酒鬼，对酒的鉴赏也相当浅薄。比如在某个聚会上，我咽下一口酒后，模仿好汉的造型大喝一声：好酒！旁边不知趣的朋友就会发问：哪好了？我谨记着从广告上背来的台词，说道：入口浓香无比，回味酱香绵绵。朋友继续问，那啥是酱香？我说，那还不好理解？不就油盐酱醋的酱吗？于是一帮孙子就哈哈大笑起来。

喝了这么多年酒，以我的感觉，好喝的有三种。一种是汾酒，山西人都爱喝高度汾，一方面假货比较少，另一方面确实喝多了不头疼。另外一种是辽宁的三沟酒，这种酒内蒙也有贴牌生产的。我在内蒙那一年，天天喝，喝出感情来了。还有就是毕业前夕常常喝的京酒，但这种酒我喝伤了，后来就没再喝过。其他的，全忘了。

生平喝酒最快乐的时候也是在内蒙的那段日子。蒙古兄弟粗糙的像一片磨砂纸，可以擦光任何娇嫩柔弱的情绪，他们的开场白基本上总是这样的：站起来，把酒喝了，然后坐下。酒到中旬，他们还会唱起歌来，唱什么我听不懂，我唯一能听明白的歌词是：成吉思汗！成吉思汗！每次我都觉得热血沸腾，想跟着喊两嗓子。我总能想起那年冬天，内蒙经常下雪，一群人坐在蒙古包里，围绕着热腾腾的羊肉火锅，喝着奶茶，频频干杯的好时光。后来回北京以后，我在酒桌上就很少重温这种单纯的快乐了。偶尔应邀参加几次饭局，席间众人要么不喝酒，个个衣装笔挺有如置身交际晚宴，出言无趣更似参加六方会谈。每当此时，我就会叫服务员小妹来几瓶啤酒，给自己倒满了挨个碰杯，众人也面带着乏善可陈的微笑用杯中的茶叶回敬，你以为我敬重他们吗？不，我连这帮人的名字都没记住，我只是想赶紧把自己灌醉了好继续，因为，“我只有喝醉了才能和傻逼交谈，包括我自己。”——酒鬼诗人吉姆莫里森的话总是这样透彻。

和这种场面相比，更多的情况是这样的：在酒精的过渡和勾引之下，憋屈的内心豁然开朗，一群人开始严肃的探讨人生与社会，道德和追求，破灭跟永恒，在逼仄的现实一角纷纷耍起了理想主义的酒疯。然后有的人就哭了，有的人就吐了，悲戚戚的眼泪在一群中年男人之间丢着手绢。这时候有个声音就会在我的内心响起：骂了隔壁的，你还呆在这里干啥？

一个人活得拧巴是值得理解的，甚至是值得赞美的，这证明他内心还有冲突，并不甘于和人生妥协。但是，通过酒来发泄显得太过脆弱而虚伪，且对不起那瓶好酒。酒带给人们的应该是被压抑的快乐，而不是被压抑的痛苦。我生平见过最可爱的酒鬼是我老家的一个人，此人50多岁，依然光棍，每次喝酒喝多了，就会脱的赤条条的，在乡下的田野里撒欢，白云、黑土、阳光、裸体——这简直就是印象派。村民都说他精神有些不正常，但我从不这么认为，我非常羡慕他，我不想假惺惺的谈福柯，但在他身上我确实看到了非理性的神采。因为我也想脱了裤子这么干，但从精神到肉体，严苛的社会规范已经把我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我已不再是自然人，而是社会人，然后是机器人、植物人、死人。就算是喝醉了，也会保持足够的清醒来阻止自己。可是我是多么想这么做，我就想脱了裤子甩着鸡巴光着屁股乐滋滋的在马路上狂奔，你们谁也别拦我，谁拦我我他妈的就冲谁小便。

因为这样我会很快乐，我就回到了童年，谁的童年不都是这样吗？穿着开裆裤，小鸟耷拉在外面，没人笑话它是大是小是长是粗。裤子可以随时脱，小便可以随便撒，大家都会宽容而慈祥的看着你。但我们现在不能这样了，我们是体面的成年人。我们只能宽容别人，没人再来宽容我们。道德包袱、社会责任、生活压力，扛着三座大山在世上行走，每个人都神色匆忙，面带焦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那就喝吧！

现在，不能让我快乐的酒我不喝，如果喝了酒让我更痛苦，你说我喝你干啥？在饭桌上，如果感觉到这帮人在半小时之后就会从嬉皮笑脸的风格向规模宏大的命题倒戈，我就滴酒不沾，在他们喝晕了之前放个响屁然后跑得远远的。事实上，我也不大可能跟这种人喝酒，这种人更不会叫我。在北京的几年间，叫我喝酒次数最多的大概就是洪启，因为他不是这种人，我也不是。酒鬼洪启的故事很多，我随便讲两个。有一次他无所事事的在北京站转悠，认识了一个浙江人，两个人跑到一个小饭馆喝的昏天黑地，喝到火车快出发了，但两个酒鬼还没喝够，于是洪启跟着这个素不相识的浙江人坐了一天一夜火车跑到对方家里，然后接着喝。身上一分钱没带，最后朋友给他寄了点钱自己买张票回来了。还有一次，洪启喝到下旬上厕所，在便池旁偶遇一法国人。俩人随即扶鸟对谈，亲切地像多年的老友：“我要办一个演出，你一定要来。”“我一定会去，在哪？”十分钟以后，这个法国人就端着酒杯跑到洪启的包间里喝上了。

我喜欢这样的酒鬼，也喜欢这样的故事，这让我觉得亲切自然。在英国的时候，每次想喝酒只能跑到酒吧去，伦敦青年都穿着尖领衬衫，各自拎着一瓶PEDIGREE BITTER，一口一口的抿，喝一晚上也喝不完，我看得直吐血。那时候我很想念中国，想念在那里的那些特别的酒鬼。如果你问我喜欢中国这块土地的理由，那么这就是其中一个。我知道这个理由实在不够好，但对我来说已足够。

我所了解的山西煤矿

Fri, 02 May 2008 17:12:52 GMT

1、煤矿承包的背后

山西煤矿主要分三种：国有重点煤矿、国有地方煤矿和乡镇煤矿，其对应的承包方式大致为：公司制、股份制、个人承包制。这种划分方式不是绝对的，但总体来说是如此。首先，关于个人承包制：2006年国家开始允许个人对乡镇等中小煤窑进行承包，也就是所谓的产权改革。原先的由乡镇集体所有的煤矿，由于产权不明，经营不善，管理混乱，导致入不敷出，濒临倒闭。在这种情况下，政策便开始允许个人去承包各乡镇的大小煤矿。个人承包的方式大约有三种：第一种是按月承包，每月付给当地乡镇一部分费用，按照煤矿规模不等，大约为几十万到几百万左右。这部分钱会由各乡镇委员会平摊给村民，并留取一部分作为公共财产。但由于村民不具有知情权和决定权，所以该过程完全是暗箱操作，实际上村民到手的钱并不多，而且在煤矿归个人承包之后，村民需要自己掏钱购买高价煤，所以村民实际上并没有从中得到太多利益。第二种为按年承包，比如一次承包十年，按照煤矿的产量估算，付给乡镇集体一部分费用，其操作方式和第一种大致相同。至于第三种，则为一次性买断。拿一个年产量9万吨的小煤窑来说，一次性交纳3000万左右便可获得该煤矿的开采权。

至于股份制，则主要针对的是国有地方煤矿。国家规定对国有煤矿进行股份制改革之后，为了获取相关的经营许可文件，煤矿主到各乡镇游说村民入股。但这种股改纯粹只是将所谓的非流通股改成流通股，根本没有触及到核心的内部改革。最后矿主个人的股份会占百分之五十以上，因为他早已从银行获得了大量贷款，其余个人、集体的股份占百分之五十以下，通常只有百分之十几，甚至百分之几。这样煤矿主就会保证控股权。然而，煤矿主以股份制为幌子骗取合法经营许可，最后却并不按照股份分成。也就是说，当地村民在投入了金钱之后，最后却得不到丝毫的利润分成。一方面，村民不懂股份的概念，缺乏经济和法律知识，无处投诉。另一方面，村民又多为个体入股，每人只投入几百几千块钱，身单力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传统观念，无法与绝对大股东煤矿主抗衡，最后只能退股。结果就是，尽管很多地方煤矿实际上已经不是股份制，只是裹着公司外壳的个人承包制，但由于已经拿到了相关证件，对煤矿主没有任何影响。就算是出现问题，也可以通过私募股权等方式解决，更何况对其的监管根本就形同虚设。

政府对这种承包制的解释是：政府只是收取采矿权的钱，并非卖掉国有煤炭资源，私人煤矿主只是“有偿使用”。但说白了，其实就是个人骗取了大量的国有资产并为个人牟取暴利服务。Y县曾有若干国有煤矿，由几个乡镇联合经营，后来都以股份制形式转到了个人手中，原先以大量国有资金购买的进口设备被个人废弃或变卖，其根本性质就是将属于国家的宝贵资源——煤炭，以各种方式层层转包，被少数人和集体控制，成为合法敛财的工具，而广大的百姓却无法参与这种经济成果。

2、让人瞠目结舌的暴利

山西煤老板到底有多富？在一次性购买十几辆悍马和十几套别墅的豪阔行为背后，我们可以大概算一笔帐。作为紧缺资源，煤炭市场的行情从来都是直线上涨，绝对不会存在其他领域可能出现的泡沫。93年到99年，每吨煤的价格大约为20-60元，而到03年，就涨到了80-100元，现在的煤炭市场行情大约为120-230元/吨，其中炭块价格为460-500元/吨。而成本呢？1吨煤的成本约为120元，其中包含税收及各种费用20余种，还有煤矿运行的一切费用。这样看来，按照煤炭的最低市场行情，似乎赚不了多少钱，但我们不能忽略山西煤炭问题的关键词：年产量。

煤矿在开办前需要上级煤炭监督局进行评估，包括探明储量、保有储量等等，最后根据这些相关数据，对该煤矿的年产量以及开采区域进行划拨。比如说，某个煤矿核定年常量为15万吨，也就是说按照国家规定，该煤矿每年的产量只能在15万吨以下，采煤区域也只限于指定煤层。税收由于是定税，所以会按照15万吨来缴纳。但实际上，由于监管不到位，各乡镇和国有地方煤矿长期越界，私挖滥采，每年的实际年产量几乎为核定年产量的一倍甚至几倍。多出来的煤炭，既没有税，成本又几乎为零，所以是煤矿主的纯收入。因此，算下来每2吨煤的纯收入大概为120-200元。以一个核定年产9万吨的小煤窑为例，实际年产量保守估计为18万吨，纯收入大约为1200-2000万。个人购买这样一个小煤窑的采矿权大约需要3000万，而这笔钱可以自己出一小部分，通过银行借一大部分，再拿煤矿抵押一部分，再加上种种关系，基本上毫无风险。煤矿主只需不到3年的时间，便可赚回成本，而其远期增值效益更是不可估算。这只是一个规模极小的煤窑的收入，更别提那些年产量30万吨、45万吨、甚至百万吨千万吨以上的煤窑。这样的敛财方式和暴利，足以让任何一个中国的房地产老总都自叹弗如。而这些赚取了巨额财富的煤矿主，利用这些财富，一边雇佣黑社会对付矿工和乡民，一边四处买官来换取政治资本。摇身一变，都成了人大委员、政协常委。山西某县的人大，委员有三成都是煤老板。在这种情况下，煤炭安全监督纯粹只是摆设。我们也就可以理解，承包煤矿所需要的大量资金从何而来？煤老板从当地各个国有银行是如何拿到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贷款？煤矿主以国家的资源作担保，获取国家的贷款，还有什么比这更荒诞的事情？

3、挣扎在死亡边缘的矿工

矿工的生存环境究竟有多么艰苦？这绝非一个21世纪的人所能想象。矿井的横切面结构类似于三明治，上下两层为岩石或者其他矿物质，中间为煤层。按照中间煤层的高度，分为4尺井、8尺井，丈八井等等。4尺井挖煤是什么样？可以想想看：4尺高，也就1米多，人站不起来，就像《地道战》一样，趴在那里用铁锹一点点地挖。在空气极度污浊的垂直80米地下，他们每人每天要这样挖8个小时甚至更长。而塌方、瓦斯、透水、顶板事故，随时都可能降临在他们身上。而他们所赚取的工资，以Y县为例，大约为1400元——这已经是高工资了。当地农村的平均年收入——注意是年收入——不到1000元。年前我回乡下，那个小山村，从我记事起，十多年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农民依然住在泥坯房里，土地依然稀缺，曾经流淌的河水变成了小溪，并逐年干枯。农民除了打工，靠农业生产收入已经完全无法维持生存，所以尽管矿工的生存环境如此恶劣，但依然有人抢着去干。

那么在这些矿工伤亡之后，能拿到多少赔偿呢？在几年前，Y县一名矿工如果因矿难死亡，仅能拿到2-5万的赔偿。现在基本上可以保证在25万左右。25万，对于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可以说是天文数字。我曾经听说过几起矿难就完全是矿工人为，目的就是为了用自己的生命换取这笔钱。他们的家属在事后的悲恸，实难以用文字形容。至于那些伤残的矿工，尤其是丧失劳动能力的，则更为凄凉。对于他们的赔偿少的可怜：以前是几千块钱完事，而现在则大约为1-5万左右。

相比之下，对于造成死亡事故的煤矿，对于他们的惩罚又如何呢？根据山西煤矿安全监督局内部出版的《2002年山西省煤矿事故案例选编》，2002年1-12月死亡事故共192起，死亡479人。在长达12页的查处结案情况表上，我看不到任何有规律的东西。举几个例子，长治市武乡县小炉沟煤矿因透水事故死亡6人，经济损失43万元，结果是刑事处罚5人，行政处分6人，党纪处分3人，行政处罚6人，责任人包括5个副乡级1个副县级，对事故单位的处罚为关闭矿井，并罚款6000元。而阳泉市西潘煤矿因瓦斯事故死亡26人，经济损失189万余元，死亡人数更多经济损失更大，却仅有3人受到刑事处罚，1人党纪处分，责任人一栏为无，最后对该煤矿的处罚是照常营业，但罚款5万元。临汾市阳泉沟煤矿因瓦斯事故死亡30人，后面居然一片空白。没有行政处分党纪处分行政处罚，没有责任人，没有停产整顿，没有关闭矿井，没有罚款，什么都没有。另外一宗发生在吕梁的矿难，死亡44人，该煤矿既没有关闭，也没有整顿，仅处罚了2万元。还有一宗发生在太原古交市屯川煤矿的事故，死亡14人，经济损失高达近400万，最后也只是停产整顿，罚款3万元。其中我唯一能够找出的规律是，所有死亡人数在1-2人的矿难，对煤矿的处罚都只是罚款，罚款金额大体相当。我统计了一下，平均数字仅为6500元。

4、矿难！矿难！矿难！

根据资料，山西省近几年煤矿伤亡事故主要有以下几种：瓦斯（39%）、顶板（27%）、透水（17%）、运输（9%）、机电、放炮、火灾各占1%。三类煤矿伤亡人数比例分别为国有地方（65%）、乡镇煤矿（33%）、国有重点（2%）。可以看出，这些事故主要发生在乡镇和地方煤矿，对于国有煤矿而言，由于规模较大，管理相对完善，安全设备也到位，比如一些国投参与的煤矿，就很少会发生事故。而乡镇和地方煤矿，承包者主要为个人，管理水平低下，几乎是自己说了算，也根本不了解煤炭生产。可以说，90%以上发生在地方煤矿的矿难均是人为。

尽管上级煤监局每年都会对地方煤矿多次进行检查，但根本没有改善矿工的生存环境，也没有降低矿难的发生频率。原因何在？一方面，是监督不到位的问题，派往各煤矿的常驻监督员基本上被煤矿主收买，形同虚设。而更主要的原因就是，煤矿主对煤矿安全生产的忽视和对矿工生命的极度淡漠。举一个例子，X县某煤矿发生了一次瓦斯事故，死亡6人，事后检查原因是有一名新来的矿工把打火机带进了矿井，工作间隙抽烟解乏引发了瓦斯爆炸。看上去似乎是这名矿工的原因，但是，按照相关条例的硬性规定，矿工下矿之前必须进行身体检查，矿工正式工作之前必须进行安全培训。但该煤矿既没有对矿工进行过任何安全培训，该矿工的安全知识几乎为0，而且从来也不进行例行检查。再比如，矿井经常会出现停电事故，按照规定，煤矿一定要有备用发电机。因为一旦停电跳闸，通风设备停止，瓦斯立刻会聚集在一块，浓度过高，非常危险。某村的个人煤矿，就曾经发生过停电事故，但是没有启动备用发电机，结果来电开闸的时候，该发电机由于不定期维修，线路老化，产生了火星，立刻就引发爆炸，造成10余人死亡。事后监察部门质问煤矿主为什么不使用备用发电机，结果一群人在角落里发现了那台备用发电机，由于从来不使用，已经生锈了。

任何一个稍具常识的人都知道，瓦斯是不会毫无征兆的忽然爆炸的。井下有检测设备，一旦瓦斯浓度过高，就应当立即采取疏散措施。另一方面，煤矿都有通风设备，所以瓦斯会保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发生了瓦斯爆炸，那就一定是人为的原因。我在翻看历年瓦斯事故卷宗的时候，在查看那些事后的调查报告时，所披露的事实总让我一阵阵按耐不住的悲愤。煤矿主草菅人命到了什么地步？某乡的煤老板在家里打麻将，瓦斯员勘察到矿井瓦斯浓度过高，急忙跑来汇报，结果得到的答复竟是：让他们继续干！还有好多小煤窑，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花重金购买了通风器材，然而等检查完毕后却废弃不用。漠视生命到这样的程度，实在令人难以想象。除了个人问题之外，对矿难惩处的力度太低，劳动力相对富裕也是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

5、触目惊心的污染和浪费

对煤炭资源的私挖乱采所导致的严重后果之一就是对环境的污染。我曾经发过几张照片《愚公移山和精卫填海》，可以大概看出对环境污染以及植被破坏的程度。这些污染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对空气的污染，一个是对地下水的污染。对空气的污染就不说了，山西的空气质量之低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美国环保组织列出的世界十大污染最严重的城市，山西临汾位列第三。小时候还记得我一个临汾亲戚说起那里的自然风光如何的好，但现在已经完全不适合人类居住了。有几次跟柴静聊天的时候，她跟我说起家乡临汾的变化也是痛心疾首。除了临汾，像阳泉、大同这些产煤大市，污染也都已经相当严重了。

但空气污染还可以通过种种方式比如植树造林来改善，对地下水的污染才是无法解决的问题。山西是缺水大省，饮用水紧缺，灌溉用水更为稀少。在山西农村，吃水种地全靠地下水。而煤矿主无节制无规划的开采，破坏了地下水道，导致地下水几乎成为矾水，不仅村民喝水困难，而且连庄稼都毁坏了。年前我到几个有煤矿的村子里去调查，他们的饮用水几乎都已经变质了，根本难以食用。几年前，Z县勘察到一处年产量约为几十万吨的煤矿，县委和煤管局等负责人开会商议，却没有一个人提出地下水道的问题。结果在开采时，破坏了当地最大的地下水支流，影响了10余万人的吃水问题。如果按照目前这种开采方式，不出10年，地下水会被破坏的面目全非，整个山西省的用水将成为严峻的问题。

相比之下，对于煤炭资源的浪费，更是触目惊心。挖煤的过程简单点来说是这样的：勘察到一处煤层之后，从中间开始挖，然后逐渐往四周扩散，但是挖到一定程度后，就必须停止，那些煤层边缘的煤就必须抛弃。因为如果中空太大，就会引发塌方事故，导致地面塌陷。事实上，山西省的地空现象已经很严重了，据调查已有接近一半的地面存在这种情况。前几年Y县某村就曾经一夜之前整体塌陷，几乎所有村民的房屋都被毁坏。

西方发达国家开采煤矿时，使用的技术和设备都非常先进，所以一处煤层可以挖80%—90%左右，有大约不到10%的煤炭被浪费。也就是说每开采10万吨煤，就会有1万吨被迫浪费掉。这90%就是该煤矿的开采回采率（关于开采回采率，实际非常复杂，但可以大概这么理解）。而这些年，随着技术设备的更加先进，回采率还在不断增高。虽然不可能达到100%，但一直在无限的接近100%。而山西的情况又如何？山西省煤矿的总体回采率只有30%—40%，而地方煤矿和中小煤窑的回采率经常只有15%—20%。根据山西省第187号令，厚煤层采区回采率不低于75%，中厚煤层不低于80%，薄煤层不低于85%。然而差距如此之大，原因何在？之前是由于产权不明晰，煤矿主不负责任，然而山西省在进行产权改革之后，回采率依然不高。一方面，是改革不到实处。另一方面，是煤矿主个人对生产和经济知识的匮乏，只注重眼前利益，不愿投资增添设备。煤矿主的行为就类似于孙悟空在蟠桃园的作为，在每个富饶的采煤区胡挖一阵，然后就废弃，接着再挖下一个。这些废弃的煤层会逐渐被地下水侵蚀，不仅污染了水资源，煤炭本身也被污染，然后就会逐渐坍塌，重新参与地质变化，几百万年以后才能重新聚合为完整的煤层。而在当代，这一半以上的煤炭资源就完全被浪费了，用多好的设备也无法再利用。根据山西省煤炭工业局资料显示，近20多年间，山西共开采煤炭65亿吨，而因此消耗掉的煤炭资源高达400多亿吨，浪费掉近90%！

6、势在必行的改革

乐观点看，随着近年来关闭力度的加大，各种非法小煤窑以及地方乡镇煤矿被整顿停产，矿难肯定会逐渐减少。随着“三化”改革的深入，粗放型的生产也会逐步向集约型转变。但是作为利润空间如此巨大的煤炭行业，如果不从根本上改变其监察和管理模式，比如扼杀官商之间的联系，杜绝黑煤政治，严格控制其实际年产量，增大税收力度等等，否则情况不可能有真正的改善。但对于这种根本改变的可能，我很悲观。在缺乏有效制衡和监督的政治大环境下，山西煤炭工业的未来依然一片黑暗。

注：上述文字根据和我爸的几次长谈、查阅内部资料以及实地调查后所写，仅供参考。

爱国美女的漫画

Thu, 01 May 2008 17:12:08 GMT

注：下面这段骚兮兮的文字是为了凑摘要字节数，请无视。

爱国，就是爱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而不是爱这片土地的统治者。
爱国，就是爱这个国家的人民，而不是爱这个国家的政府。
爱国，就是要让这个国家走向民主而不是走向专制。
爱国，就是要让国民走向自由而不是成为奴隶。
爱国，就是要勇于支持弱势群体正义的行为，就是要敢于反对贪官权贵的横行霸道。
爱国，就是要能够接受别国对本国合理的批评而敢于反对这个国家不合理的制度。
爱国，既要能支持政府有利于国民的政策，也要敢于反对政府压制或剥削国民的行为。
爱国，既要同情民众的疾苦，也要憎恨贪官的腐败。
爱国，既要为历史上的辉煌和今天的成就而自豪,也要为传统的专制和今天的落后感到羞耻。
爱国，既不是盲目排外，也不是骄傲自满。
爱国，既要勇于承认别国的优点，也要敢于正视自己的不足。
爱国，既要反抗外族野蛮的侵略和专制的统治，也要学习外国的科技文明和民主制度。
爱国，既是一种感情,也要保持理智。
爱国，不是无原则地支持某个领袖，不是无原则地为一个政权捐躯。
爱国，就是要勇于为人民的自由而牺牲，而不是被人利用成为排外的工具,成为专制政权维护统治的牺牲品。

奥运火炬传到长野时，杰出的摇普劳模、树村荣誉村民、POGO界巨星、高地旧相识林竹同学用漫画描绘了自己的想法和当时的场面，我看了之后非常喜欢，特转载如下。比起那些智珠在握的知识分子和粉刺还没挤完的小右愤，比起那些笔挺的理性和高耸的道德，这样的美女才真正让我发自肺腑的欣赏和喜爱。

还是朝鲜人民好

Mon, 28 Apr 2008 11:40:25 GMT

新闻：平壤百姓用抹布清洗马路欢迎圣火、四十万人夹道观看火炬传递

网易山东青岛网友 ip：124.129.*.*：
好兄弟，相互支持哈。

网易辽宁锦州网友 ip：221.202.*.*：
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比国内还安全

网易广东广州天河网友 [ww.111.ww]：
好期待，和西方是个明显的对比，兄弟邻居就是不一样！

网易新疆伊犁州伊宁网友 ip：218.84.*.*：
在才是最好的朋友！！朝鲜我们的真真的朋友！比那西方人强！！

网易江苏南京网友 ip：58.217.*.*：
抗美援朝,果然是英举...

网易山东青岛网友 ip：124.135.*.*：
中朝两国人民手拉手、心连心，朝鲜同志谢谢你们！！！

网易河南洛阳网友 ip：123.5.*.*：
朝鲜人民中国永远的朋友！

网易山东青岛网友 ip：221.3.*.*：
感谢朝鲜人民！！！！！

网易河北保定网友 ip：222.222.*.*：
就象在家一样

网易陕西西安网友 ip：124.115.*.*：
谁是真正的朋友，谁不是朋友，奥林匹克圣火照得清清楚楚！做人的道理是不要随便得罪财大气粗的富人，但更不要看不起小朋友，穷朋友，要帮助小朋友、穷朋友！

网易广东佛山网友 ip：59.39.*.*：
与西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对比，这个国家以鲜明为主，估计绝对不会做中国现人民所不希望的事情，看着吧，金先生所做一一切！！

网易上海杨浦网友 ip：222.64.*.*：
英美两公里，还连拉带抢的；朝鲜二十公里，数十万人夹道欢迎，气氛感人。

网易山东德州网友 ip：218.56.*.*：
老金够朋友,也深深祝福朝鲜人民和金主席

网易黑龙江伊春网友 ip：60.219.*.*：
真正的哥们，我们放心了！

网易辽宁沈阳皇姑网友 ip：218.61.*.*：
境外火炬传递最安全的一站！！

王老板PK冉云飞

Tue, 22 Apr 2008 09:12:17 GMT

1、惟有民族魂是值得宝贵的，惟有他发扬起来，中国才有真进步。 ——鲁迅

2、谁不属于自己的祖国，那么他也就不属于人类。 ——别林斯基

3、为祖国而死，那是最美的命运啊！ ——大仲马

4、爱祖国高于一切。 ——肖邦

5、人类最高的道德是什么？那就是爱国之心。 ——拿破仑

6、我是你的，我的祖国！都是你的，我的这心、这灵魂；假如我不爱你，我的祖国，我能爱哪一个人？ ——裴多菲

7、热爱祖国，这是一种最纯洁、最敏锐、最高尚、最强烈、最温柔、最无情、最温存、最严酷的感情。一个真正热爱祖国的人，在各个方面都是一个真正的人…… ——苏霍姆林斯基

8、爱国主义的力量多麽伟大呀！在它面前，人的爱生之念，畏苦之情，算得是什麽呢！在它面前，人本身也算得是甚麽呢！——车尔尼雪夫斯基

9、热爱自己的祖国是理所当然的事。 ——海涅

10、为了国家的利益，使自己的一生边为有用的一生，纵然只能效绵薄之力，我也会热血沸腾。 ——果戈理

11、祖国更重于生命，是我们的母亲，我们的土地。 ——聂鲁达

12、我无论作什麽，始终在想着，只要我的精力允许我的话，我就要首先为我的祖国服务。——巴甫洛夫

13、我赞美目前的祖国，更要三倍地赞美它的将来。 ——马雅可夫斯基

14、一个人只要热爱自己的祖国，有一颗爱国之心，就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什么苦楚，什么冤屈都受得了。——冰心

15、只有热爱祖国，痛心祖国所受的严重苦难，憎恨敌人，这才给了我们参加斗争和取得胜利的力量。 ——托尔斯泰

16、祖国，我永远忠于你，为你献身，用我的琴声永远为你歌唱和战斗。 ——肖邦

17、我重视祖国的利益，甚于自己的生命和我珍爱的儿女。——莎士比亚

18、爱祖国的人不会憎恨人类。——丘吉尔

19、我的爱首先要献给我的国家，然后，再总体地献给全人类。——托马斯杰弗逊

20、我们为祖国服务，也不能都采用同一方式，每个人应该按照资禀，各尽所能。 ——歌德

21、所谓爱国心，是指你身为这个国家的国民，对于这个国家，应当比对其他一切的国家感情更深厚。——萧伯纳

22、爱国主义就是千百年来巩固起来的对自己祖国的一种最深厚的感情。——列宁

———————————紧张的分割线—————————————

以下是PK过程：

冉云飞一方选手包括：罗素、萧伯纳、叔本华、梭罗、弗罗姆、伊丽莎白女王二世、托马斯杰弗逊、列宁、王朔、胡适等哲学思想政治界名人，而王老板一方选手也不甘示弱，包括莎士比亚、丘吉尔、托尔斯泰、拿破仑、肖邦、海涅、大仲马、鲁迅、巴金等文学音乐军事界名人。

其中莎士比亚可以秒杀罗素，拿破仑和丘吉尔加起来可以像切西瓜一样干掉伊丽莎白二世（其实一个就足以，但我方需要的是压倒性的胜利），梭罗费罗姆简纳森绑一块也比不上托尔斯泰。至于王朔，级别太低，我就随便找了大仲马来对付。唉，杀鸡都得用牛刀阿！胡适和鲁迅谁更牛逼，不好说，姑且战平。我方还包括音乐界的选手肖邦，但对方却没有相关项目的选手。对方有个叔本华，貌似名气较大，但我方用一个歌德就足以让他彻底歇菜。另外，我方还剩余四个司机：苏霍姆林司机、马雅可夫司机、别林司机、车尔尼雪夫司机，而对方辩友所剩下的选手都只是些歪瓜裂枣：陈独秀？张思之？观众们纷纷发问：这都是什么人啊？

另外还有三个人：萧伯纳、列宁、托马斯杰斐逊，分别在不同的立场上说过相反的话，我们就当他们是装逼犯，退出PK。

所以，很明显的，我们可以得出这场PK赛的结果：王老板大胜冉云飞。下面请获胜方王老板上台发言。

王老板：谢谢！谢谢各位爱国主义选手！你们是最棒的！你们说的话也是最棒的！莎士比亚、托尔斯泰，还有拿破仑，你们待会就别走了，晚上一块吃宵夜，我介绍几位美女给你们认识!

爱国青年惨遭轮奸

Sat, 19 Apr 2008 09:04:38 GMT

（本报讯）这几日，在右派大本营牛博网上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悲剧。一位名叫王老板的爱国青年惨遭愤青轮奸，他们把他像摊煎饼一样翻来翻去，上面干了下面干，前面干完后面干，王老板满身的大脚印子，连喊都没喊出来就被干懵了。他们一边干一边哈哈狞笑：叫你个支那狗爱国！叫你个蠢货给爱国青年说话！爱国青年也算人？操！他们是猪！是狗！是阿齐那！是塞斯黑！闻讯赶来的嘘嘘报记者艰难的采访到了奄奄一息的王老板，以下是采访记录：

嘘嘘报：王老板！你在下面还好吗？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王老板：……啥？你大声点！上面这帮烂人把我身上但凡带洞的地方都捅破了。我耳朵有点听不清！

嘘嘘报：我是嘘嘘报记者庄碧凡！想采访你！你能说说你现在的感受吗？

王老板：畜……生！一帮畜……生！禽兽不如啊！

嘘嘘报：你为什么要在这个风口浪尖为爱国青年的行为辩护呢？你明知道现在他们是猖狂的大多数，我们是沉默的大少数，你应该支持对他们的批评啊！

王老板：理性！冷静！你们这样做能解决啥问题？爱国青年闹的过火，在北京的扛把子会出来说话的，你们这样做，不是激化内部矛盾吗？！不是转移内部矛盾吗？！说你们什么好！

嘘嘘报：我个人觉得，爱国青年就需要狠狠的批评才能觉醒，你的冷静和理性起不到任何效果。

王老板：那他妈的就不要了？那你说咋办？平日里你们谈民主谈自由，光从理论上探讨，花样百出，真理在握，现在这种极端的苗头反应的才是现实！这帮爱国青年是不是中国人？民主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参与者？面临这种情况，才是检验一个自由主义者的试金石！是时候结合中国的情况反省一下了！照搬他国的情况谈民主是没有用的！那都是空中楼阁！是无椽之木！是无源之水！所以我才要问问题，问问自由主义在中国的改良，是否可以兼容这种民族主义？或者照顾这种民族主义情绪。可他们都不回答我的问题，他们就只知道干！干！干！55555……畜生！

嘘嘘报：你的良苦用心我们都了解，但我们都觉得对于这帮人，帮助他们是没用的，就该痛打落水狗，踢翻了再补上几脚。

王老板：何必呢？何必呢？！你怎么知道没用？我结合自己的经历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中国人本来性格是温良的，但是在党的教育栽培下，都变成了咄咄逼人的民族主义者！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麦克阿瑟说的。西方人都看出来了，我们怎么没看出来？我要说的是，民族性格已经在常年的压抑之下变得畸形了，所以更需要理性温和，更需要胡适精神而不是鲁迅精神，不是以暴制暴。要相信他们，也要相信自己！不然问题怎么解决？有些人老把那些爱国青年的极端行为列出来供人笑话，这只能造成更深的对立，无助于情况的改善！

嘘嘘报：可是有人也指出了，你一贯也是愤青形象，怎么这次就变得老实了呢？

王老板：我以前愤，愤的都是啥？你们好好看看！我也就骂骂国产电视剧，骂骂脑子僵硬的中年人，骂骂老大哥，我什么时候骂年轻人了？年轻人才是中国的未来。对于那些爱国中年爱国老年，你们可以干，往死了干！干死了最好！但年轻人，给他们点机会和时间吧！

嘘嘘报：你对msn上挂红心这种事情怎么看？

王老板：挂红心是盲从，挂破心不是盲从？！他妈的黑砖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自己不爱国？物价节节上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自己不爱国？奥运申办成功，全国人民都发狂了，你们怎么不说自己不爱国？现在爱国青年干了点蠢事，一个个都他妈不爱国了！有你们这样的吗？啊？我说你们什么好？！

嘘嘘报：另外，我有一个问题，你以前表现的逻辑还算清楚，怎么这次这么混乱？以至于很多人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的表达也有问题啊。

王老板：以前我写一篇博客，憋三天才能憋出来，还得修改七八遍。我也不容易啊！这次我情绪也激动了，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写出来发表了。但在这种激动的情况下，我还能克制住，平和的说话，咳咳……咳咳……我……我……

嘘嘘报：王老板，我看你快不行了，你还能坚持吗？

王老板：我……我……我只是觉得难受哇！55555……你们真让我伤心啊！

嘘嘘报：………………

到记者截稿前为止，愤青们还一窝蜂趴在王老板身上，他们给这场行为艺术起了个别致的代号：给牛博网增高一厘米。在记者离开的时候，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为了表达对王老板的支持，著名摇滚歌手左小诅咒根据此情此景迅速创作了一首歌，歌名就叫《你知道王老板在哪一边？》，据说已经卖到了500块钱。左小祖咒表示，会将版税的一部分转交给这位为民主捐躯的王老板，以表达他的敬意。

（记者庄碧凡发自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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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引用一段话作为结束吧，就这个话题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我并不否认一场会议里桌子两边的人有其一定程度的对立，我只是认为，你不可以因为他们有某些观念和见解，就把他们一分为二，说一个阵营是善的化身，属于未来，代表理性；而另一个阵营是恶的化身，属于过去，代表迷信。

……历史，若做出最正确的诠释，即是教导人宽容与智慧。我不相信法国以外的国家不需要这些教导。”

——Raymond Aron：《知识分子的鸦片》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Fri, 18 Apr 2008 10:41:53 GMT

看到那么多爱国青年极端的或者愚蠢的表现，我感到的不是愤怒，我只是觉得难过。这些人中可能有我的朋友，可能有我的亲人，他们也是我的同胞。我不是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如果爱国主义这种概念是狭隘的，那么我就是个狭隘的人，我不否认这一点。

几百年以后再回头看，爱国主义当然是可笑的——连人类都可能是可笑的。但我们都活在现在。

每当我回想起自己也是个爱国愤青的时候，我觉得那时候我是善良的，甚至比现在更善良。我本性并不坏，只是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然而这真的不是我的错。后来我认识的一些朋友——几乎是所有的朋友——他们都是爱国青年，他们真的是好人，我不知道各位身边有没有这样的朋友。他们被挑唆了也好，被洗脑了也好，这不是他们的错。

其实，那些对爱国青年的表现感到无比愤怒的人，他们也是爱国的。如果这种事情不是发生在中国，而是发生在别处，发生在莫桑比克，发生在委内瑞拉，我觉得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我们可能只是旁观者。之所以大家反应这么激烈，还是因为，这一切发生在中国。大家在乎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何必装的自己不在乎呢？

不爱的人都早已麻木了，就像你不爱一个人，他做什么你都不会有反应，你不会愤怒，你不会激动，你不会难过。你有情绪，说明你还是爱着的。所以不用那么急切的表达自己对爱国的不屑，那要么只能证明你也爱国，要么只是为了表达你的优越感。

我宽容的是爱国青年，不宽容的是爱国青年的极端行为，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而有的人不只是反对极端行为，还反对人本身：抵制蠢货。这又是为了什么呢？你可以说爱国青年可以抵制家乐福，我为什么不能抵制蠢货？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但这么做你也就降到了蠢货的水平。

我始终不能明白的是，很多人可以对西方人的歧视或者偏见保持平和，保持理解，却对因为这种歧视和偏见而有过激行为的同胞怒不可遏，甚至到了仇恨的地步。为什么就一口咬定在MSN上挂红心就一定是盲从的？就一定是没经过脑子的？为什么就这么主观的把爱国青年定性了？

为什么圣人本尊这种支那狗大陆猪的称呼让大家能保持理解，并大声叫好，为什么爱国青年喊的狗汉奸卖国贼就让人这么难以忍受？朋友们，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这有什么区别？

既然你们都爱国，为什么不go back呢？既然都爱国，他妈的赖在外国干吗阿？都滚蛋阿！

如果你们都不爱国，为什么不get away呢？既然都不爱了，他妈的赖在中国干吗阿？滚蛋阿！

当然你可以说条件不允许，老子有钱有条件早他妈出去了。但如果你出不去，又不爱了，那能不能别管这帮爱国傻逼呢？能不能闭嘴呢？如果你是从牛逼的国际主义角度出发，看不下去中国爱国青年的狭隘，那我可以告诉你，这种人全世界都有，你挨个骂去吧。

何必呢？这种极端的辩论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我们都能心平气和的承认自己都是爱国的，只是爱国的方式不同，或者爱国的“等级”不同，“水平”不同。在这个基础上，承认那些爱国青年也是自己的同胞，在这个基础上，冷静的理性的对待，有什么不好呢？我结合自己经历所想表达的只有一点：理性的对待理性的说服，人是可以改变的。我尊敬那些举着“反对抵制”的牌子站在家乐福门口，不因为受到爱国愤青攻击而放弃的的人，而不尊敬那些因为他们受到了攻击，而对爱国愤青破口大骂的人。

理性只有坚持，才会产生作用。尽管我本人不是很认同理性这个概念，这来源于福柯对我的影响，但我同时也相信当理性是可以在集体中发生积极效用的。我说的不是不可以对爱国青年冷嘲热讽，破口大骂，我当然知道这是自由是权利。我想说的是，如果各位真的信奉自由主义，那么就该明白自由主义就是建立在对人理性的信心之上的，“是能够安全地建立在自我指导的人格力量基础之上的”。如果因为爱国青年的极端行为就丧失了自己的理性，丧失了对他人理性的信任，和爱国青年对骂，这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也是对自由主义的玷污。一般来说，自由主义是想前看的，保守主义是向后看的，但现在我看到很多自由主义者也开始向后看了，动不动就是文革卷土重来，义和团等等。

我看不惯的只是有人嘲笑那些在呆在国外爱国的人，嘲笑他们虚伪，却不嘲笑那些在呆在国内不爱国的人，不嘲笑他们的虚伪。

国内每次的爱国主义情绪基本上都是被外在的因素挑衅的，有些挑衅是子虚乌有的，而有些是确实存在的。比如这一次，国外的媒体有没有不客观报道？有没有因为对中国政府的偏见而导致的对中国人民的偏见？你可以举一些极端的例子来印证，我也可以举一些极端的例子来反驳。

有人说要痛打落水狗，这当然很痛快，这种情绪的发泄跟爱国青年的情绪发泄一样high，但这种心态无助于解决问题，都只是群体的受激式反应。胡适写了一辈子文章，基本都是大白话，台湾的每个大妈都能看懂，因为胡适把他们看成平等的，跟自己一样的人。老莫说态度无关平等，咄咄逼人冷嘲热讽也是一种平等。这有点类似于我以前的想法：对残疾人表达同情是恶心的，更平等的做法就是把他们当作跟我们一样的人。那么，某从金晶手里抢火炬就是应该被原谅的。某人可以抢正常人，为什么不可以抢残疾人？如果真的平等的话。

最后引用一段高全喜的文章，我想问的问题就是最后一句。上一篇博客我问的其实就是这个问题，但好像都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幼稚。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就当可怜我这么一个幼稚的人的幼稚想法吧。上面写的这些你可以理解为都是废话，都是蠢话，逻辑混乱，傻逼的看不下去了，这我统统承认。如果你要回复，请回答最后的那个问题，说出你的看法。

“如果排斥自由主义的政治理念，民族主义就有可能变成一种未经驯化的全权性力量，这种力量在人类历史中，其产生虽然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政治诉求虽然具有一定的正当性，其情感认同虽然具有一定可同情性，但所包含的暴虐成分、无秩的蛮力和怨恨的毒素却是相当可怕的，甚至具有制造地域冲突、国家分裂，乃至解体人类文明的可怕後果。而对於上述民族主义的负面作用，当今的各派政治理论却很少给予恰当性的说明，固然很多有识之士看到了这种可怕的前景，但是他们站在不同的片面立场上不是怀有委屈愤懑的积怨，就是给予推波助澜的鼓动，这样并不能有效地解决民族主义的问题。应该看到，民族主义作为一种政治问题自20世纪以来所导致的日益严重的纷争，有一定的历史必然性，我们对此应该给予同情的理解，更应该给予一种建立在自由主义政治理念上的驯化和改造，也就是说，面对甚嚣尘上的民族主义问题，我们要问：一个自由主义的民族主义是否可能？ ”

我也抵制蠢货

Thu, 17 Apr 2008 08:37:05 GMT

在一种二元对立的语境下，民族主义（爱国主义）经常被非常单薄的予以理解。比如东方的和西方的、好的和坏的、反动的与进步的、侵略性的与防卫性的等等。在这种对立之下，政治以及历史的复杂性被相应的忽略了，也导致了很多人看待民族（爱国）主义时非黑即白的态度。

和菜头发明了一个非常刻薄讨厌但又很形象的概念：入门级右派。这个词我以前也想过，但是怕挨骂，就没说出来，但和菜头非常英勇的讲出来了。就如同一个爱国青年，听到爱国这两个字就热血沸腾一样，一个入门级右派的表现又是什么呢？就是听到爱国这两个字就咬牙切齿满脸铁青。如果说抵制家乐福这种爱国行为非常愚蠢的话，那么在MSN上挂一个红心标志招谁惹谁了呢？但有些人连这种温和的表达方式都表达了极度的敏感和不屑，这让我非常不能理解：难道爱国或者民族主义就是专属于蠢货的东西？说的难听点，各位难道不是蠢货生下来的？

其实入门级右派也好，入门级左派也好，判断问题基本上都是出于本能，本能的热爱和厌恶。你让这些人具体说说为什么热爱或者厌恶，爱国为什么好，爱国为什么坏，估计都说不出什么道理来，但他们却都非常理直气壮。中国人受够了极左的痛苦，所以面临民族主义时，总是会抱有一种警惕的和否定的态度。但现在已不是文革时的政治环境，如何在新的历史时期去判断或者评价民族主义？当代中国民族主义的特征是什么？它是否具有民主的潜质？它对中国民主化的影响是什么？我们是否可以彻底剥离民族主义去构建中国的民主？

我想看到关于这些问题的讨论，而不是看两拨人互相骂来骂去，这无助于解决问题。而且就算要骂，拜托也骂的有点观赏性。我上网的目的就两样：趣味性和思想性。我看到有人发出了疑问：对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泛滥的后果，我和我“姐”为啥不挂心？当然，我也可以呵斥这位仁兄：对一党专政和土地国有的后果，你怎么不挂心？我还可以更进一步，像和菜头一样痛心疾呼：“在这种一片滔滔之下，大家争先恐后地爱国，无人关注国内问题。谁看新闻了？知道不知道黑砖窑的责任官员又恢复原职而且配车了？”

抢占这种制高点很容易，非常容易，我只要稍微改变一下我的态度，改几个字就够了。无非就是你站在阳台，我就站在屋顶，你站在屋顶，我就在屋顶上跳两下给你看看。有人说爱国青年，你们抵制家乐福算什么本事啊？有种抵制政府啊？政府对西藏问题的处理不当才是源头。我也可以说，你们跟爱国青年较劲算什么本事啊？有种跟政府较劲啊？政府的愚民教育才是源头里的源头。

大家都不敢直接和政府干，对核心问题都干瞪眼，都在挑软柿子捏，咋就都那么牛逼呢？独立思考不是当我们从左转右，或者从右转左之后，就可以停滞了，就可以一条道走到黑了，就认为已经真理在握了。独立思考应该是随时随地的，它应该是一种习惯，而不是态度。意识到爱国的问题不是思考的结束，更不足以牛逼到让你去嘲笑爱国青年，这只是思考的开始。那么，这种思考该如何延续？

我可以举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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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谈民主，实现这个东西并不难。仅从民主制度来说，第三次民主化浪潮期间，东德花了十周就民主了，捷克斯洛伐克花了十天，而罗马尼亚就花了十个小时。中国有一天如果实现民主，估计也就是打个瞌睡的时间。但是就民主文化而言，对很多国家却是个非常缓慢的过程，而普遍的认识是，对民主文化的认同，才是民主得以巩固的标志。

亨廷顿曾经问过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在西班牙、秘鲁的统治之后立即出现对民主的认同，而在德国和日本这样的威权体制垮台之后要经历20年时间才能形成相对的认同呢？”美国史学家托兰在《战争之神》一书中曾经这样写到：二战以后，日本在美国的推动下进行民主化改革。一个日本老人在向麦克阿瑟政权表示敬意的同时却对天皇顶礼膜拜。可以看到，尽管民主体制已经在日本深深扎根，但是传统的文化的因素依然在起着重要的影响，或者说并行不悖的同时存在。

对于历史包袱沉重并深受儒家思想和集权制度影响的中国，我觉得对民主文化的认同同样要经历一个较长的时间，可能要比东德和日本更为长久。而这种认同或许就隐藏在爱国主义或者民族主义的崛起之中，这也是我对爱国青年保持宽容的原因之一。

我们所谈论的民主，其所带来的问题可以概括为：谁是人民？什么促使人民关心他们共同的政治命运？什么塑造了民主的公民意识？我觉得就中国而言，爱国主义可以给这些问题提供一种答案。任何一个走上街头的爱国青年，都具备了参与政治的意识。不能因为这种参与意识是在政府的默认或示意之下，或者是在异国的民主体制之下，而否定这种意识本身。更何况在这次事件中，政府所起到的是相反的作用。我很赞同羽良所说的：社会运动总是对威权体制的一种伤害。连江CORE都曾经讲过：我们要提防右，但更要小心左。说明我党也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

很多人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入门级——对这种政治参与热情表示了嗤笑，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热情既可以被激进的思潮所利用，也可以被保守的思潮所借助。对于这种热情，我更多的予以肯定，因为有这种热情的存在，就说明它不是犬儒主义的，而犬儒主义，才是中国民主进步最大的障碍。而且我也不觉得中国的爱国主义情绪是多么危险，它其实是一种被动的表现，属于Reactive Nationalism。它不是土生土长的，而是被挑衅的结果。可以看到的是，中国的民族主义（爱国主义）并不排外，并不主张闭关锁国，它只是在全球化过程中文化冲突的一种温和体现，轻易的把这种潮流和义和团、文革联系在一起，是一种对现实政治环境的刻意忽略，也是对国际社会普遍认识的无知。

另一方面，对于民主制度而言，由于它不是强制性的，所以其推动就建立在对某种抽象信仰的基础之上，依赖于公民对其的自动认同。但有些自由主义学者也指出：这种观点低估了民主治理所需的充分条件，尤其是在某些民族问题比较复杂的国家。近年来，不少学者指出：普世性原则唯有与具体民族情感混杂在一起时，才能成为身份认同和效忠目的。这种观点认为，为了使民主顺利运行，除了信守民主理念以外，公民还必须对本民族和本民族同胞具有深厚的感情。早在150年前，穆勒就断言，没有同胞手足之情，“代议制运作所必需的那种统一民意就不会存在”。

当然，这是一种很先验的东西。但就民主文化的塑造或者民主意识的觉醒而言，我目前所能看到的，爱国主义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范本。有些人把爱国主义的极端表现——比如对王千源的口诛笔伐——和爱国主义本身挂钩，这种联系非常不负责任，就如同因为网络上的极端表现而否定网络的价值一样，都是非常愚蠢的。对于很多人一味的否定爱国本身，听到爱国这两字就做呕吐状，对这种态度，我觉得很不可取。我所能知道的是，如果一种感情是普遍性的，那就一定有其诉求的因素，把这种感情引导至良性的方向远比扼杀或扑灭这种感情更理性。就如同现在很多农村居民还对毛时代充满感情，这种感情的潜在诉求可能是对公平及廉洁社会的希望，那么与其灭绝这种感情——事实上也不大可能——更合理的方式应该是在政策上兼顾这种情绪，进一步逐渐进行民主意识的熏陶。

爱国愤青连岳

Tue, 15 Apr 2008 13:34:23 GMT

“王小波死前大概一年左右，有一本狂热的民族主义著作《中国可以说不》在炒作，我是这种狂热气氛中的一员，我买了三本，一本送人，一本读，一本准备留着。如果当时有人塞给我一枚炸弹，让我去搞自杀式袭击，我一定就去了。”

这段话是谁说的？答案是：连岳。

我绝无取笑连岳的意思，我想说的其实很简单：对年轻人宽容一点，耐心一点。很多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只是有些人忘了，而有些人还记得。启蒙在任何时候都很重要，尤其是此时此刻。谩骂跟嘲笑在其他时候都可以，但不是此时此刻。我看到有些人连你妈逼都喊出来了，如果自由主义就是这副青面獠牙的嘴脸，我觉得大家还是别信这个了。这次事件给我感触最深的一点就是，当我扒开某些人的自由民主牌内裤往里看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是毛扎扎的，龟头下方甚至还有一颗我无比熟悉的黑痣。他们对爱国青年的态度，和西方人对中国人的态度，中国人对朝鲜人的态度，没什么分别。

“这些观念，有人认为，应该在成年礼之前完全掌握，可是我到了27岁才被它们吓一跳，我想，有我懒的原因，有视野不够开阔的原因，但是更说明这些东西曾是稀缺的，不能轻易接触到。幸好，现在它不那么稀少了，在这点上，我觉得有时候人的进步是很快的，人在思想上的幸福程度能迅速提升。王小波说的是常识，这并不能降低他的地位，把常识说得好，反而是功德无量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启蒙，重要的思想，只有当它成为常识时，才更加重要。”

其实，这些东西依然稀缺，只是很多人觉得它不再稀缺了，觉得它应该是常识，已经不需要被启蒙了，所以对那些不了解这些东西的青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鄙视态度。可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总不会是在胎盘里就门清了吧？

我的一些心里话

Mon, 14 Apr 2008 09:32:01 GMT

也许你不能想象，但这的确是事实：7年前我是一个标准的爱国愤青，没错，我就是那种喊着要炸平日本的人。我乐此不疲的在bbs上跟一群同样的愤青厮混，幻想着我们国家的航空母舰能够开到美国的家门口去。我就是那种窝在宿舍里，蓬头垢面，满腔热情，却又无处安置的人。

是的，我就是这种人。我脑残吗？毫无疑问是的。我傻逼吗？毫无疑问是的。

那时候我鄙视知识分子，我觉得他们懦弱胆小，只会说不会干，这一切都是毛主席的精神遗产，从我的长辈遗传给我。然而这不是我的错，在我成长的环境里，我无法接触到更多。那只是一个偏僻的小县城，直到99年才有电脑，还不能上网，只能打游戏。我现在还能记得第一次玩《孤胆枪手》时的惊奇。上大学以后，我在思想上并没有改变太多。因为周围太多同类人，我们似乎都来自同一个小县城，那个小县城的名字叫中国。

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在宿舍楼的局域网上打cs，可能因为打的不爽，楼里很多作弊的，于是有一个哥们就说了一句：你们支那人如何如何。屏幕上出现这行字以后，他身边的同伙，一个警察，迅速拿枪把他爆头。然后所有的匪徒也不守包了，冲过去和警察一起，围着他鞭尸。这哥们也不退出游戏，就这样新的一局开始了，然后一群人又开始鞭尸，同时疯狂的互相刷屏：

cao ni ma！
cao ni ma！
cao ni ma！
cao ni ma！
cao ni ma！

后来在论坛上，他的几个同学为他辩解，说他是朝鲜族人，不了解支那的意思，其实这哥们平时人挺好的等等。结果他的同学也被骂了，当然我也参与了，并且非常义愤填膺。后来据说有些人到宿舍找他，想揍他一顿，但我忘了后来怎么样了。几年以后，我读章诒和的书，其中提到康有为次女康同壁写的一首诗，这首诗最后一句是：若论女子西来者，我是支那第一人。我才明白支那这个词其实根本没有歧视的意思。我真的很想对那个哥们说一句对不起。

现在让我来告诉你我是怎么改变的。说来简单，仅仅是因为看了林达写的三本书：《近距离看美国》系列。那几本书写的非常通俗，而且是以书信体，大家也都看过，写给一位叫卢兄的，我总觉得就像是写给我一样。朋友们，我很真诚的告诉你们，那几本书看的我彻夜难眠，激动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忽然间，你看到了一束光。当有人破口大骂我为左棍愤青的时候，我没有反省过，当有人居高临下嘲笑我是弱智傻逼的时候，我没有觉悟过。然而就在那一刻啊，我觉得那个叫林达的人就像一位仁慈的兄长，他一定带着眼镜，他一定懂很多知识，他向我娓娓道来：我告诉你，总统也是靠不住的……

后来我读到了胡适，读到了罗尔斯，读到了托克维尔，但我永远无法忘记林达。我无法忘记他就像唠家常一样给我启蒙的时刻，我无法忘记那年冬天我蜷缩在被窝里读书的时刻，我无法忘记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忍不住想哭的时刻。相信我，我绝对没有矫情，粉饰，或者装模作样，这都是真的。我觉得我被尊重了，他没有把我当傻子，他把我当朋友，他告诉我一些道理，后来我知道那叫自由主义。

如今我在博客上说话，很多人夸我，他们说我脑子清楚，他们说我非常聪明。我知道他们的意思，但我也知道其实我很有可能是另外一种人。我之所以没有变成他，只是因为有一对夫妇，他们不盛气凌人，他们不趾高气扬，他们告诉了我一些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就只是这样而已。然后你们就看到了现在的这个王老板，你以为他很牛逼吗？不，他屁都不是。他跟现在被你们嘲笑的脑残一样，或者说曾经一样。现在我看到同样的这些人，就像是把我拉回了过去。我就会想起，我是怎么改变的？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又有什么东西还在坚持？很有些人不同，每次我回忆起过去总是理直气壮。没有哪个人生下来就不愚昧，何况是生在这样的国家。我的所有感情出发点，都来自我的过去。

现在你问我，我爱国吗？这个我真的说不好。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深深的爱着这块土地，这里的人民，这里的文化，这里的很多东西。如果这一切必须在国家这个概念的统一之下才能存在，那么我可以说我爱这个作为名词而存在的国家。这就像如果必须要给我爱的人起个称呼的话，那么，是的，我爱我爸我妈。

我也爱中国，和你们所有人一样。

现在有人说，你要爱中国，那就go back。好吧，那你为什么又离开自己的父母？你为什么不回到他们的身边去？你宣称对他们的爱，我可以说你是装逼吗？你有没有在外面的某个时刻，觉得自己深深爱着他们？你在家里的时候觉得他们唠叨，讨厌，可为什么又开始思念？就像现在漂流在国外的留学生和华人？都是爱，为什么有区别？都是感情驱使，凭什么有区别？

你能把这种感情清清楚楚的分析出来吗？就像现在分析民族主义一样？

我在谈论感情，而感情是模糊的讲不清楚的。而各位在谈论理性，而理性是冰冷的层次分明的。

我觉得十年砍柴的那篇文章就是pose，不折不扣的pose，从他乖巧的在自由两个字中间插上斜杠，从他文字中透露出来的那种态度……对我来说，那就是pose。我也在饭桌上见过这个人，我观察过这个人，我不相信他。就像我不相信某个政权一样。这很主观，但这是我的判断。

我看到有些人的发言感到厌恶，就如同有些人看到我的发言感到傻逼一样。我们说服不了对方，分歧永远存在，这是我们共同建立的巴别塔。

有些人在接触到新的东西之后会跟过去的自己坚决的切割，不会留下一丁点的关系。说实话，我从不信任这种人。我做不到，我曾经是个爱国愤青，那么有一些东西就会永远寄存在我的内心深处。《康生传》里面有一段话描写康生，是这么说的：在后来的生活中，他能够把自己装扮成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国际共产主义和现代安全保卫技术专家，可他从未完全抛弃自己在孔夫子家乡长大成人的遗产：无情、不满、沙文主义、对戏曲的兴趣，对中国过去辉煌的矛盾和对未来的希望。

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我也从未完全抛弃在那个闭塞的家乡长大成人的遗产。这些遗产是什么？我不能清楚地说出来，我只能说这是一些格格不入的东西，比如说我不愿说谢谢。现在你当然可以嘲笑我，但我并不比谁傻多少。我只是有一些痛苦在心里，而有些人并没有这种痛苦。或者有，但我没看见。

关于什么是爱国主义，什么是民族主义，有什么坏处，有什么危险，如何如何，不用你来告诉我。我并不比大家了解的更多，但也不会更少，我曾经就是这样的人。

我想说的是，爱国青年没有错，他们被利用了也不是他们的问题。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一个女孩被强奸了，指责的对象难道不是强奸犯，而是这个女孩的脑子有问题吗？而是要指责这个女孩没有拒绝没有反抗吗？我从感情上反感这样的态度。刘瑜也曾经说过她的疑惑：为什么89年以后，当局的过错经常会忽略，觉得政府也有难处，反而是那些学生被加倍嘲笑？就像现在这位慷慨激昂的kefi所评价的那样：不知天高地厚。

对此我实在不能理解。如果他们被蒙蔽了，告诉他们真相。如果他们被洗脑了，帮助他们摆脱。但在没人告诉他们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凭着感情上街了，这有什么错？现在，有人在批判狭隘民族主义，嘲笑爱国青年的感情，认为这是一种愚昧。我想问的是，这种批判和嘲笑有什么效果？这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出于某种善意，那为什么语气咄咄逼人？为什么言辞冷嘲热讽？为什么要分出你我？如果是出于恶意，他们也都是自己同胞，那又是何必？

我没看到鲁迅改变了中国人，我看到我们今天所生活的所感受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我真的从骨子里尊敬谁，那么，就是那位“平生不解掩人善，到处逢人说项斯”的胡适。为什么我们今天的知识分子，所谓的自由主义者，就变得如此暴戾如此气急败坏？为什么那种优越感就明摆的写在脸上？仅仅是因为有些人在独立思考，而有些人还没有？

真正可怕的远不是爱国青年，可怕的是那些已经麻木的人，对政治已经毫无热情的人。我也曾经把福楼拜的名言挂在嘴边：凡是政治的，就是我反对的。有些人因为无法回避中国的种种问题而被迫开始关注政治，这种关注本身就是好的。上街游行，就是参与政治的第一步，哪怕是在外国的土地上，那也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参与意识。而那些早已对政治厌倦，或者因为父母的警告而不再参与的人，要唤回他们的政治热情远比把爱国青年的政治热情转移更为困难。我始终相信，一个真正爱国的人，一个有感情的人，就一定会是一个分母，他终究会去面对一些问题：中国怎么样才能变得富强？阻碍中国进步的最大矛盾是什么？如何解决这种矛盾？我能做什么？

改变这一切，重要只是方式、方法和态度。那些爱国青年都是年轻人，我相信他们，但我不相信一个不敢打出自由这两个字的成年知识分子——如果他可以称得上知识分子的话。

对于西藏问题，我远远谈不上了解，所以我闭口不言。但是我曾经是一个在某些人嘴里被称之为脑残的爱国愤青，我了解他们，我感同身受，所以我可以为他们，也为我自己说点话。在这个非左即右的时刻，有些人以坚持自己的立场为荣。而我，并不觉得是这样。

最后，贴一段歌词吧。是一个叫黄金刚的人唱的，可能很多人还记得。他也曾经在西藏呆过很长时间，还写了一首《西藏新娘》。这个人算是个左派，有机会的话专门来讲讲这个人的故事。

《另一个工人的观点》

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们早早就停下脚步
一切我们都领教过了
你的做法也没有前途

我们现在想要什么
只要还能生活在中国
每天都会有小恩小惠
还有最近刚刚得到的地位

离开北京我要回故乡
在车上遇见一位老人
他跟我说起这些
他说他看不惯

往后的日子变得多么简单
周围的人也开始显得多余
我们每个人都是那么聪明
只要赶快抹杀自己的过去

这个大彻大悟的民族
这次轮到我们满足
只要我们还没走开
哪个敢！

离开北京我要回从前
找那些教我真理的亲人
问他们为了什么斗争
为了什么牺牲

这下场不是唯一
这歌唱不是结论
这梦啊它怎么做
这人他还是工人　

大家都是夜壶

Sun, 13 Apr 2008 11:22:51 GMT

Re: 博客留言
[匿名] 小S

这篇很烂，不忍卒读，拎出来一段：

“瞧瞧这pose摆的多牛逼呀多理性呀！十年废柴的意思显然是这样的：游行示威的自由是朝廷给的，朝廷需要你游行示威，你才能游行示威，这就是“选择性自由”。对于具有独立精神自由思想的十年废柴，当然不可能参与这样的事情。重要的不是游行示威的目的，以及导致游行示威的原因，重要的是pose——我谢绝。哪怕这个示威游行是针对某个杀人团伙的，哪怕是针对某种不公平现象的，哪怕这个游行发生在厦门，哪怕参与者都是非常冷静清醒的，但这是“选择性自由”呀，对不起，我谢绝。”

《点评一下：十年砍柴的话说错了么？流氓政权把我不当人看，——你王老板也承认“大家都在屈辱的活着”——夜壶一样用时拎出来尿，不用时一脚踢远。对于这种“上峰赐予的选择性自由”，砍柴说我去你妈的，你让我做工具，当砝码，也行——前提是给老子全面的自由，包括游行反对现政权的自由，然后再论其他。可现在倒好，一边压榨着老子，一边又要我当夜壶，我还屁颠屁颠地听你指挥，老子又不是党员，不去！！——是这意思吧，你王老板怎么把这看成了是在摆pose？我认为正常人都他妈不会去，干嘛给流氓当枪使啊，而且，这跟你后面提到的89事件完全两码事——那正是在逼流氓要权利。

至于你所说的“哪怕这个示威游行是针对某个杀人团伙的，哪怕是针对某种不公平现象的，哪怕这个游行发生在厦门，哪怕参与者都是非常冷静清醒的，但这是“选择性自由”呀，对不起，我谢绝。”——偷换概念啊，老大！你哪只眼睛看到砍柴是这意思？“厦门散步”，不正是向流氓政权抗议的举动么？不正是“我不做夜壶”的宣言么？属于砍柴鼎力支持的，你却用来污蔑人家，哪有这么玩儿的呀

下面烂的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舌头捋顺了再说，做人不能太kefi，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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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我可以把这种观点总结成两点：

1、对美国炸大使馆的游行示威、对国外藏独分子破坏火炬的示威，都是针对外部流氓的，也就是会被当夜壶。但是89、厦门，是针对内部流氓的，就不是夜壶。也就是说夜壶不夜壶，主要看是对谁。

得了吧，只要你活在流氓家里，你就是夜壶。问题不在于你当不当夜壶，而在于流氓用不用你当夜壶。只有爱国青年是夜壶，知识分子就不是夜壶？老毛说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都开口说话吧。然后一帮人都纷纷发言，结果都被干了。这帮人是不是老毛的夜壶？你是不是也要嘲笑他们？不做夜壶的人，要么跳湖自杀，要么一言不发。剩下还活着的还在说话的，都是夜壶。

你以为你不参加就不是夜壶了？这种自信心哪来的？现在的情况是，没有被用的夜壶在嘲笑那些被用了的夜壶。并且这些没有被用的夜壶坚持自己之所以没有被用，是因为自己很牛逼没把自己送到流氓的裤裆下面。流氓还没说话，夜壶已经吵起来了。

89也好厦门也好，说白了就那么回事。学生们向流氓要权利，没被流氓当夜壶，结果被另外一些人当夜壶。厦门人民向流氓抗议，结果PX迁建，流氓把尿撒到了别的地方，另外的一些人成了无辜的夜壶。

照这种夜壶说，那么美国炸你的使馆，造成一些中国人的死亡，就不能有任何游行示威，反正一游行就成夜壶了。有人抢你的火炬，也不能有游行示威，反正一示威就成夜壶了。咱们最好就是保持沉默，或者拍手叫好：炸得好哇！抢的好哇！别的都是次要的，首先是要保证自己不做夜壶。请问，这不是pose是什么？

2、先给我全面的自由，再谈别的。

现在你没有全面的言论自由，那你要不要说话？有些人的逻辑是这样的：先给我骂你的权利，我才会骂别人。哪怕别人往我头上拉屎，我也一声不吭。对他们来说，这种先后顺序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同时，只有先后。

我说了，就是个态度问题。承认自己是夜壶不可耻，夜壶也可以有一天把尿泼到流氓身上。讨厌的就是那些明明就是夜壶，却每天声称自己不是夜壶，还在嘲笑别人是夜壶的人。

89年上街的人和现在上街的人有什么分别？他们都不曾考虑过自己是不是夜壶的问题，他们有冲动，有热情，而不是在那里用理性分析利害得失。他们所作的一切只是扔掉书本，冲上街头。在今天看来，你可以说那些学生愚昧，不懂民主。在未来的一天，你可以说这些学生脑残，都是尿壶。但我们不能因为激情容易被操纵而一味否定激情本身，在这里激情这个字眼也可以替换为民族主义、爱国主义等等，在某些时候或者环境里摆出一幅智者的形象进行批判只会引发更大的反弹和更深的矛盾。比如“反正我们这儿很多特反共的人都被勾得上街反藏独了”。

我读王树增的《1901》，读到义和团那一段的时候，总有一种复杂的情感，而不是像十年废柴这样冷嘲热讽。为什么操纵者的残暴被放过，被操纵者的残暴却被放大？就像现在一样？为什么爱国青年的游行被揪住来放大，为什么政府的行为却被淡化？在那个时候，那些中国的农民面对死亡无所畏惧，在面临侵略的时候前赴后继。如今知识分子自然可以轻飘飘的评价他们是清政府的尿壶，分析农民阶层的短视和愚蠢，可是你有什么资格？

我再问一遍，你有什么资格？

有个朋友曾经跟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她家里有个亲戚，本着强身健体的想法信法轮功，结果法轮功被镇压之后，这位本分朴实对党忠心不二的农妇反而被激发的愤怒了，研究起了党史，逢人便谈六四，说九评。听到这个故事，我深有体会。现在有些人也在做同样傻逼的事情，努力的把号称同一个战壕里的人赶到外面去挨子弹。我本来是一个没什么国家概念，对爱国主义嗤之以鼻的人，现在却开始为他们说话了。谁逼的？你x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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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脑子清楚的同学发言：

Re: 博客留言
[匿名] 简单一点

王老板，把你们争论的实质清理一下，不知对不对，这实际上就是对三个问题依次做出判断：
一、A事件对不对；
二、对于A事件要不要表示反对；
三、对A事件表示反对，对谁有利。

关键的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多样的，一种立场认为，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取决于第三个问题的答案；一种立场认为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不取决于第三个问题的答案，而是取决于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依次代入你们举例的几个例子
例子一
一、美国炸中国大使馆对不对？
二、对美炸大使馆是否应该表示反对和抗议
三、抗议美炸大使馆对谁有利

站在一种立场来看：美炸中国大使馆不对（也可能有那种极端的态度认为，既然中国政府是非自由民主的，所以对其任何的打击手段都是对的），但表达这种抗议对专制的中国政府有利，对自由民主的美国不利，所以不应表达；站在另一种立场则认为，不管中国政府是一个什么样的政府，但毫无理由地炸中国的大使馆，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对一个错误的事情当然应该表示反对，不管这种反对对谁有利。
例子二，
一、在西藏问题上，西方的某些主流媒体造假和违背专业道德进行舆论导向，这件事对不对？
二、对于这种造假和故意的导向要不要表示反对；
三、这种反对对谁有利？

还有很多类似的例子，可以看出，第一种立场在“表达还是不表达”这个问题上是一种"后果导向论"的，即看表达的后果而决定，第一种立场是“本质决定论”的，即事情本身的对错这一本质决定了要不要对其表示反对。
第一种立场可能近似是“凡是对敌人有利的我们就不做，凡是对朋友有利的我们就做”，或是“凡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凡是朋友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所以醉钢琴写的“敌人的敌人”那篇针对的是这种立场。
十年砍柴那篇的论证结构大体如下：
一、我认为A事件是错的
二、我表达对A事件的批评对B有利；
三、B是我的敌人
对B有利的事我不做，所以我不表达对A事件的批评。
我的看法是，这两种立场哪一种更可取，需要一个更高等级的价值判断才能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