黒死
它自阳台的角落站起来,穿过打开的门走到床边,停住。
玛丽听见脚步。火红色的,柔嫩的脚底肌肤摩擦着地板,发出叹息。这脚步声就像十四年前的那个清晨,玛丽想。玛丽缓慢地让那个清晨回到身上。阳光穿不过厚窗帘,阳光只能伸手抚摸空气,将整个房间蒸腾出猪大肠的气味,一丝一丝,像倒着下的雨,遮蔽玛丽。十四年前玛丽这样醒来。
它坐在玛丽的床上。玛丽睡在床的左侧,它坐在右侧玛丽脚边。被子里玛丽的脚沁出冷汗。平躺着的玛丽像床的另一层被子。它坐到床上的瞬间,床沉了沉。以前,玛丽旁边放着另一层被子和另一个枕头,后来她将它们拎了起来,丢到这个房间的黑洞里。于是它们消失了。床的右侧如半页干净的手纸一样平缓地瘫在 ...